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姐姐抢嫁太子,我转身掌凤印 > 第384章 不着急
    “娘娘要抓她?”

    “不急。”

    顾夕瑶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光已经亮了,院子里的积雪反射着冷白色的光。

    “先把德妃的底细查清楚,她娘家王家在京城有什么产业,什么关系,她入宫时谁保举的,入宫后跟谁走动过,全部查。”

    “是。”

    “还有,那封信和册子放回匣子里,重新用油布包好。”

    宋时瑶愣了。

    “放回去?”

    “放回去。”顾夕瑶转身看她,“原来埋在哪就放回哪,土踩平,不留痕迹。”

    “可是……”

    “我说了不急。”顾夕瑶走回桌前坐下,“德妃还不知道匣子被人动过,只要她不知道,她就还会按照崔夫人给她的计划行事。而崔夫人已经被我们抓了,德妃迟早会发现自己等不来''''东风''''。”

    “那她会怎么做?”

    “要么老老实实缩着,要么铤而走险自己找出路。”顾夕瑶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管她选哪一条,我都在等着。”

    宋时瑶的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她跟着皇后这么久了,每次皇后说“不急”的时候,才是最要命的时候。

    ……

    回到坤宁宫,春桃已经在等她了。

    “娘娘,淑妃又递帖子了。”

    顾夕瑶接过帖子看了一眼。

    “她写的什么?”

    “说冷宫的条陈已经办完了,想请娘娘过目另外还提了一件事,她想负责年底的祭祀宴筹备。”

    年底祭祀宴。

    这可是一份不小的差事,管着祭祀宴就等于管着年底所有的宫务开支、席位安排、甚至各宫的赏赐,这是皇后的权力,李淑妃想染指。

    “让她下午来。”

    春桃应了。

    下午。

    李淑妃来的时候精神头很足,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冬袄,头上的步摇是新打的。

    “臣妾给娘娘请安。”

    “坐吧。”顾夕瑶随意指了指下首的椅子,“你说的祭祀宴,说说你的想法。”

    李淑妃来了精神。

    “往年祭祀宴都是年前一个月开始筹备,但今年宫中出了这么多事,臣妾觉得……”

    她斟酌着措辞。

    “应该提前办,一来安抚人心,二来让各宫知道皇后娘娘操持有方,三来也给外面看看,宫里安安稳稳的。”

    顾夕瑶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你觉得德妃怎么样?”她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李淑妃一愣,“德妃?”

    “嗯。”

    “臣妾跟德妃不熟。”李淑妃斟酌着说,“她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臣妾去请过她几回,她都推说身子不舒服。”

    “你觉得她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李淑妃想了一下,老老实实说了:“臣妾觉得不太像,前几天臣妾在御花园碰到她,她走路挺精神的,不像有病的样子。”

    “嗯。”顾夕瑶点了点头,“祭祀宴的事你先拟个方案出来,等我看过了再定。”

    李淑妃得到了想要的差事,满意地行礼告退。

    她走了之后,春桃低声问:“娘娘为什么问淑妃德妃的事?”

    “看看淑妃知不知道德妃的底细。”顾夕瑶靠在椅背上,“淑妃这个人争归争,但她不是那种会和外面的人勾结的人,她想要的就是后宫里的地位,上不了台面的事她不沾。”

    “那娘娘是信得过淑妃?”

    “信不过。”顾夕瑶淡淡说,“但可以用。”

    人不用放心才能用,放心了反而放松警惕。

    不放心的人,用起来才会盯得紧。

    “春桃,去查一件事。”

    “娘娘说。”

    “前兵部侍郎赵崇礼,五年前告老还乡回了东山,查一下他在京城有没有留下什么人,还有他跟王家是什么关系。”

    春桃应了。

    ……

    接下来三天,顾夕瑶表面上按部就班地处理宫务,接见命妇,安排年底的各项事宜,暗地里,各条线的调查结果在陆续汇集。

    第一天,宋时瑶回话:

    “德妃娘家王家在京城开了一间绸缎铺和一间杂货铺,生意不大,但银子够花,王家老太爷三年前去世了,现在当家的是德妃的兄长王平,王平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好酒好赌,债台高筑。”

    “欠了多少?”

    “奴婢查了,外面至少欠了三千两。”

    “三千两,但王家的铺子还开着,他哪来的钱还债?”

    “就是恒通号。每年两笔银子,每笔五百两,从万安十二年开始,一共九千两。”

    九千两。

    崔夫人养了这个家五年。

    “王平知不知道这笔钱是崔家的?”

    “不清楚,恒通号在外面挂的是布匹生意的名头,王平可能以为就是正常的生意往来。”

    “也可能知道。”顾夕瑶说,“一个好酒好赌的人,每年有一千两银子白送上门,他不可能不好奇。”

    第二天,春桃回话:

    “赵崇礼告老后回了山东济南府,但他在京城留了一个管家,姓梁,住在宣武门外的一条胡同里,奴婢让人去打听了,这个梁管家平时不怎么出门,但每隔两三个月会去一趟王家。”

    赵崇礼的管家跟王家还有来往。

    这条线越来越密了。

    第三天,裴铮从北镇抚司送来了一份加急报告:

    “万安年间保定右卫的脱籍记录全部调出来了,除了赵德山之外,还有七个人在万安六年到万安九年之间脱籍失踪,其中三人标注为逃兵,两人标注为因病亡故,两人标注为战场失踪,所有这些人的上报长官都是崔永康。”

    七个人。

    加上赵德山,一共八个人。

    崔永康在三年里替罗九成洗了八个人的军籍,这八个人不知道流散到了哪里,可能在宫里,可能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可能已经潜伏了十几年。

    “其中有没有找到下落的?”

    “有两个。”裴铮翻了翻报告,“一个叫刘三的,现在在内务府的柴炭处当杂役,另一个叫孙大牛的,在京城南城的一家驿站当马夫。”

    “内务府。”

    顾夕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崔永康,崔夫人,周德海,赵德山,巧儿,刘三,孙大牛。

    这是一张比她预想中大得多的网。

    她不能一个个去抓,那样太慢了。

    她需要一个办法,一网打尽。

    而这个办法,就在赵德山嘴里。

    ……

    当天晚上,顾夕瑶亲自去了地下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