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什么狗臭屁！”惠妃几步冲到周贵人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领子，“老娘什么时候让你干这种缺德事了！你个烂嘴的贱货，敢往老娘身上泼脏水，老娘今天撕烂你的嘴！”
周贵人也不甘示弱，仗着自己年轻力气大，反手去推惠妃：“你敢做不敢当！就是你指使我的！你平时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低位妃嫔，你就是个毒妇！”
“我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贱人！”惠妃彻底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紧接着双手齐上，一把薅住周贵人的头发，用力往下拽。
周贵人疼得嗷嗷直叫，双手乱挥，长长的指甲直接在惠妃脸上挠出两道血印子。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珠钗掉了一地，衣服也扯破了，大殿里的太监宫女吓得不知所措，谁也不敢上去拉架。
顾夕瑶坐在凤椅上，动都没动一下，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狗咬狗，一嘴毛，这戏可比戏台子上的好看多了。
等两人打得气喘吁吁，头发散乱得像疯婆子一样，顾夕瑶才放下茶杯，冷冷地开口：“都给本宫住手！拉开她们！”
几个粗使嬷嬷赶紧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强行分开。
惠妃气得直喘粗气，指着周贵人骂：“娘娘，您今天必须给臣妾做主！这贱人敢污蔑臣妾，臣妾非弄死她不可！”
周贵人瘫在地上，捂着被扯掉一块头皮的脑袋，哭得像个鬼一样。
顾夕瑶站起身，走到周贵人面前，把刚才宋时瑶送来的延禧宫库房账本直接砸在她脸上。
“证据确凿，你还敢攀咬惠妃！周氏，你胆大包天，克扣宫妃份例，污蔑高位妃嫔，殿前失仪，从今天起，降为答应，禁足延禧宫偏殿，没有本宫的命令，半步不许踏出！内务府李管事，打五十板子，发配慎刑司！”
周答应听到“降为答应”几个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周答应像摊烂泥一样被拖回了延禧宫偏殿。大门一锁，彻底成了冷宫。
坤宁宫里，惠妃拿帕子捂着脸上的血印子，气得直跺脚：“娘娘，您罚得太轻了！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贱人，就该直接打入冷宫，或者赐根白绫勒死算了！”
顾夕瑶让宋时瑶拿来上好的金疮药，亲自给惠妃涂上，她看着惠妃脸上的伤，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答应这个人，顾夕瑶自认为了解几分。
贪财、爱慕虚荣、没脑子，这些都是真的，但她平时胆子极小，被抓包克扣炭火，顶多就是哭天抹泪地求饶，她怎么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口咬定是惠妃指使的？
攀咬协理六宫的惠妃，这可是大罪，除非她笃定自己能把惠妃拉下水，或者……她早就对惠妃怀恨在心，想借机同归于尽。
“惠妃，你最近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顾夕瑶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惠妃的眼睛问。
惠妃愣了一下，大大咧咧地说：“没有啊，臣妾吃得好睡得香，能有什么不舒服，就是这几天来月事，肚子比以前疼得厉害点，太医说是秋天受了凉，喝了几副药也没见好。”
顾夕瑶心里咯噔一下。来月事肚子疼？以前惠妃可没这个毛病。
“宋时瑶，去把太医院的院判张太医悄悄叫来，别惊动其他人。”顾夕瑶立刻下令。
半个时辰后，张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顾夕瑶让他给惠妃仔细诊脉。
张太医闭着眼睛，手指搭在惠妃的手腕上，过了好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他收回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惠妃娘娘这脉象……不对劲啊。”
“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顾夕瑶声音发冷。
张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惠妃娘娘体内，郁结着一股极难察觉的寒气，微臣仔细辨认，这应该是长年累月服用微量红花导致的。虽然每次分量极少，不会立刻显现出来，但日子久了，不仅会腹痛难忍，还会彻底伤了根基，这辈子……恐怕都很难有孕了。”
惠妃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指着张太医大骂：“你胡说八道！本宫什么时候吃过红花！本宫的饮食都是亲信盯着的，怎么可能被下毒！”
顾夕瑶一把拉住快要暴走的惠妃，强迫她冷静下来。
“你先别急。”顾夕瑶脑子飞速运转，“张太医，这种微量的红花，一般藏在什么东西里最不容易被发现？”
张太医想了想：“回娘娘，红花味苦，如果要掩盖味道，通常会掺在味道浓郁的补品里，比如……血燕。”
“血燕？”惠妃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夕瑶盯着她：“你最近吃过谁送的血燕？”
惠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氏！那个贱人刚被封为贵人的时候，为了巴结我，送来了一大盒极品血燕，我看着成色不错，这半个月每天早上都在炖着吃……”
顾夕瑶全明白了，好一个周答应！
表面上看着老实巴交，背地里却藏着这么歹毒的心思。
她嫉妒惠妃协理六宫的权力，想用这种慢性毒药毁了惠妃的身体，今天在大殿上攀咬惠妃，根本不是情急之下的甩锅，而是她早就计划好的一环。
只要惠妃被查出身体有恙，再加上她今天的攀咬，说不定真能让皇上对惠妃起疑心。
“真是好算计啊。”顾夕瑶冷笑出声，这后宫里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演。
“娘娘！臣妾现在就去延禧宫，活剥了那个贱人的皮！”惠妃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顾夕瑶厉声喝道，“你现在去闹，有什么用？血燕你都吃进肚子里了，她大可以死不承认，捉贼拿赃，咱们得让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惠妃急得直跺脚：“那娘娘说怎么办？臣妾咽不下这口气！”
顾夕瑶凑到惠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惠妃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后宫传出消息，惠妃因为昨天在大殿上受了惊吓，加上旧疾复发，突然晕倒在钟粹宫，太医连夜诊治，说是病情凶险，需要闭门谢客，静养大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