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不傻,立刻有人阴阳怪气地顶嘴:“二叔,您别假惺惺了!大伯在京城造反被诛九族,咱们马上就要掉脑袋了,不拿钱跑路,留在这儿等死吗!”
“就是!大家一起上,把暗格砸开,能拿多少是多少!”
一群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世家子弟,此刻像饿狼一样扑向内室,为了抢夺几张银票大打出手,屋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王老太爷的尸体被挤得从床上滚了下来,都没人看一眼。
就在他们抢得头破血流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王家大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硬生生撞开了。
“都别抢了!这些全是大林朝国库的银子!”
裴铮穿着一身飞鱼服,手里提着绣春刀,大步跨进院子。
身后,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把王家各个出口堵得死死的。
王家子孙们听到动静,吓得手里的银票散了一地,呆呆地看着院子里杀气腾腾的锦衣卫。
“锦……锦衣卫!”王家二老爷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裴铮冷笑一声,刀尖指着屋里的人:“皇上有旨,江南王家勾结叛逆,图谋造反,全族抄家问斩,一个不留!给我拿下!”
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把刚才还抢得起劲的王家人一个个按在地上,用铁链锁了起来。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整个扬州城。
裴铮懒得听他们嚎叫,直接让人把他们押入死牢,然后转身指挥手下开始抄家。
“都搜仔细了!地砖下面、墙缝里、湖底,全都别放过!娘娘说了,王家可是江南第一肥羊,一根羊毛都不能给他们剩下!”裴铮大声吆喝着。
这一抄,整整抄了三天三夜。王家几代人搜刮的民脂民膏,装了上百辆马车,浩浩荡荡地运往京城。
江南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彻底在版图上被抹去了。
王家覆灭的消息传遍江南,所有世家都吓破了胆。
扬州谢家,家主谢万金坐在太师椅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他儿子谢大少爷站在旁边,也是一脸后怕。
“爹,这皇上和皇后娘娘下手也太狠了,王家几百口人,说杀就杀,那抄出来的银子,听说比国库十年的税收还多!”谢大少爷咽了口唾沫。
谢万金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就叫雷霆手段!咱们谢家这次算是赌对了,要是当初跟着王家一起囤粮,现在掉脑袋的就是咱们!”
正说着,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老爷!锦衣卫指挥使裴大人来了!”
谢万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跑着迎了出去。
裴铮大马金刀地坐在谢家正厅里,喝着谢家最好的明前龙井。
“草民谢万金,叩见裴大人!”谢万金一进门就跪在地上磕头。
“谢家主快起来吧,你现在可是皇商,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裴铮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却没有伸手去扶。
谢万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弓着腰问:“不知裴大人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裴铮放下茶杯,盯着谢万金看了半天,看得谢万金心里直发毛,才慢悠悠地开口:“谢家主,我这次来,是替皇后娘娘带句话给你。”
谢万金一听是皇后娘娘,赶紧又跪了下去:“草民洗耳恭听娘娘教诲!”
“娘娘说,谢家这次运粮有功,皇上赏了你们盐引,让你们成了江南第一大世家,但这江南的天,是大林朝的天,不是你们世家的天,王家是怎么死的,谢家主心里应该有数,娘娘希望,谢家能安分守己,好好替朝廷办差,别学王家,做些不该做的梦。”
裴铮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谢万金的心里。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皇后娘娘在敲打他!
王家刚倒,谢家现在一家独大,朝廷怕他们成为下一个王家!
谢万金脑子转得飞快,立刻磕头表忠心:“请裴大人转告娘娘,谢家世世代代对皇上忠心耿耿!草民深知,谢家能有今天,全是皇上和娘娘的恩典!草民决定,每年将谢家盐业利润的三成,无偿捐给国库,用于充实军饷和修建水利!”
裴铮听了,心里暗暗佩服顾夕瑶。
娘娘真是把这些商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一句话,就让谢家乖乖掏了钱。
“谢家主有这份心,皇上和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只要谢家老老实实做生意,朝廷自然保你们荣华富贵。”裴铮站起身,拍了拍谢万金的肩膀,“行了,话带到了,我还要押送银子回京,就不多留了。”
看着裴铮离开的背影,谢万金直接瘫坐在地上,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知道,从今往后,谢家就是朝廷手里的一条狗,虽然有骨头吃,但只要敢呲牙,下场绝对比王家还惨。
京城,皇宫。
顾夕瑶坐在软榻上,看着裴铮送回来的密信和长长的抄家礼单,笑得合不拢嘴。
“皇上,这下咱们国库可是彻底丰盈了,谢家那边也识趣,主动交了三成利润,江南那边算是彻底稳住了。”顾夕瑶把单子递给林翌。
林翌接过来扫了一眼,心里也是一阵轻松。
自从登基以来,钱粮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现在总算解决了。
“夕瑶,这多亏了你步步为营,兵不血刃就瓦解了江南世家。”林翌握住顾夕瑶的手,眼中满是柔情。
顾夕瑶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皇上,外患虽然解了,但内忧还没除干净呢,朝堂上那些被咱们捏着把柄的官员,虽然现在老实了,但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林翌点点头:“朕知道。那个赵有德,最近在吏部跳得很欢,仗着自己手里有王家的账本,到处抓人抄家,甚至还开始私下收受贿赂,真以为朕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顾夕瑶冷笑一声:“他这种小人,就是用来咬人的恶犬,现在猎物都咬死了,这狗也该杀了。”
两人正说着,太监在门外通报:“皇上,吏部暂代侍郎赵有德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