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322章 死村
    就在东南。

    但是东南有什么,大家纷纷开始想。

    诸元也开始想。

    突然,黎四脑子里灵光一闪:“那方向,不就是诸家老宅的方位吗?”

    之前诸元还去了一趟呢。

    诸元红肿的眼睛猛地一睁。

    “对,没错。”

    正是诸家的老宅,一直是诸泰然,商氏,诸天赐住的。

    后来,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银子,他们搬到了京城。

    那宅子,就被人冒充他们住下了。

    不过他上次过去查看,冒充的人也搬走了。

    “可是……”诸元奇怪:“那宅子就是个乡下宅子,什么也没有啊……”

    “你当然看不见。”安槐说:“我亲自去一趟。”

    好在也不远。

    靳朝言说:“我和你一起去。”

    银铃立刻说:“我也去。”

    她好奇。

    于是大家都要去。

    安槐干脆说:“夜越深,阴气越重,那东西越活跃,越好找。”

    靳朝言更干脆:“备马。”

    诸元一边擦眼睛,一边目瞪口呆。

    就这么决定了?

    已经决定了。

    出门其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城门已关,谁又敢不给靳朝言开方便之门。

    马蹄声急,碾过城外土路,扬起一路烟尘。

    靳朝言,安槐。

    带着诸元,杭玉堂,银铃。

    黎四黎五。

    上空盘旋着九条。

    哦,杭玉堂怀里还抱着团子。

    他虽然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带个奶娃娃出远门,但安槐让带,他也没有办法。

    夜风卷起尘土,带着一股腐朽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很快就到了村口。

    “不对劲。”杭玉堂勒住缰绳:“这地方……有古怪。”

    何止是古怪。

    众人翻身下马,立在村口。

    月光惨白,照着村口那两排宅院。

    “这……这怎么可能?”

    诸元指着左手边一栋几乎塌了半边的屋顶:“这里是村长家,我记得清清楚楚!村长家境殷实,是村里头一份的青砖大瓦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虽是乡野之地,却也鸡犬相闻,炊烟袅袅,一片祥和。

    可眼前的村子,却像是被遗弃了百年的乱葬岗。

    如果是小时候的记忆,还能说是他年纪小,记错了。

    可也就是半个月左右,他还来过一趟啊。

    总不能也记错吧。

    死寂。

    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死寂。

    靳朝言眸色一沉,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那股荒凉败落的气息便越是浓重,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道路两旁的房屋,不是断壁残垣,就是门户大开,内里空空如也,蛛网遍结。

    田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杂草,哪里还有半分庄稼的影子。

    别说是寻常村落里常见的野猫野狗,就连一只耗子,一只黄鼠狼的踪迹都寻不到。

    整个村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气息。

    “吱——”

    一直盘旋在上空,神气活现的九条,此刻也蔫了下来。

    它收拢了漆黑如墨的翅膀,静静地落在安槐的肩头。

    杭玉堂怀里抱着的团子,这个走到哪儿都喜欢“啊啊啊”叫唤,彰显自己存在感的小鬼婴,此刻也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他把小脸埋在杭玉堂的颈窝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就连天性烂漫,对万物都充满好奇的银铃,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小脸绷得紧紧的,默默跟在安槐身后,一言不发。

    此地的死气,让她感到不舒服。

    但一时也说不清是哪里不舒服。

    一行人,除了马蹄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

    压抑的气氛中,唯有安槐神色如常。

    死气,是她最不怕的东西。

    谁还不是个死人呢。

    谁还没在死气成海的地方待过呢。

    “停下。”安槐忽然开口。

    众人齐齐停住脚步,看向她。

    “你们在此处等我。”安槐说:“这里不对劲,我先进去看看。”

    “不行!”靳朝言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我陪你。”

    “我也去!”银铃立刻道。

    “属下誓死保护王妃!”黎四黎五异口同声。

    杭玉堂和诸元也不同意。

    就连团子都拽着安槐的衣摆。

    安槐一看,这也不能都打晕啊。

    她本是因为担心将他们留在此处,再想想,无人庇护反而更危险。

    既然他们都执意要跟,倒也罢了。

    “也好。”安槐说:“那走吧。”

    众人继续前行,绕过一片枯死的树林,前方出现了一口池塘。

    那曾是村里孩子们夏日摸鱼纳凉的地方。

    诸元记得,塘水清澈见底,水草丰茂。

    可如今,池塘里只剩下一汪死水,浑浊不堪,墨绿色的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叶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村子的生机,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剥夺了。”安槐停在塘边,伸手虚虚一抓,一丝若有似无的黑气在她指尖缠绕片刻,又消散无踪。

    “寸草不生,活物死绝……”

    安槐收回手:“诸元,去你家看看。”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诸家老宅的门前。

    当看清自家宅院的模样时,诸元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哪里像是十天半个月没人住的样子?这分明像是荒废了十年八年!

    大门已经倒塌了一半,上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和厚厚的蜘蛛网。

    像一座鬼屋。

    “怎么会……”诸元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他上次回来,这里虽然换了人住,但屋舍还是齐整的。

    这才过了多久?

    他费力推开半扇破门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划破夜空。

    安槐领头迈了进去。

    院子里更是满目疮痍。曾经种着花草的石阶上,如今只有皲裂的泥土和枯死的杂草。院中的石桌石凳倒了一地,几间厢房的窗户都破了洞,黑漆漆的,像是野兽的眼睛。

    一切都像是被岁月快进了数十年,透着一股腐朽到骨子里的死气。

    “我的房间……在那边。”诸元指着东厢房,声音干涩。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虚浮地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破碎的记忆上。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