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等他们都走了，才悄悄摸进去。大厅很豪华，铺着地毯，挂着水晶灯。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是罗素山的肖像，画得威风凛凛，但现在人已经死了。
油画后面，就是金库的入口。
方默走过去，掀开油画。后面果然有个保险柜门，需要密码和钥匙。
密码他知道——19750612。钥匙……可能还在金库里。
他输入密码。“咔嚓”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个向下的楼梯。方默走下去，再次来到金库。
金库里的金条和现金少了一些，但大部分还在。保险柜也还在。
方默走到保险柜前，试着拉了拉——锁着。钥匙可能在太子身上。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C4。分量不多，但炸开保险柜应该够了。
把C4贴在保险柜门上，插好雷管，设定三十秒。
然后快速退出去，跑上楼梯。
刚跑出金库，就听到下面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轰！”
整栋楼都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外面传来喊声。
方默赶紧躲到一边。很快，太子和笑面佛都冲了回来。
“金库！”太子脸色大变，“有人炸了金库！”
两人冲进去。方默趁机溜出大厅，回到厨房，从窗户翻出去。
林语还在原地等着，看到他回来，松了口气：“怎么样？”
“金库炸了。”方默说，“但不知道炸开没有。现在里面乱了，咱们得趁机把人都放进来。”
他拿出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岩恩，阿峰，听到回话！”
“收到！”两人同时回应。
“正面和密道的人，全部撤回来，从后门进！太子和笑面佛都在金库那边，主楼空了！”
“明白！”
很快，后门被打开。岩恩和阿峰带着人冲了进来，陈静和七爷也进来了。
“多少人？”方默问。
“还能打的，二十五个。”岩恩说，“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伤了。”
二十五对……方默算了算，太子和笑面佛的人，至少还有五十个。
但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分三组。”方默快速说，“岩恩带一组，从左翼包抄。阿峰带一组，从右翼。我帶中路，直扑金库。七爷和陈静，你们带伤员守住后门，别让人跑了。”
“好。”
众人分头行动。
方默带着八个人，沿着走廊朝金库方向摸去。很快，他们遇到了一队守卫——五个人，正慌慌张张地往金库跑。
“打！”方默低吼。
八支枪同时开火，五个守卫瞬间倒下三个，剩下两个想还击，也被打死。
继续前进。
金库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太子和笑面佛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正在交火。
“加快速度！”方默喊。
众人加快脚步，冲到金库入口处。这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太子和笑面佛的人躲在掩体后面，拼命还击。岩恩和阿峰的人从两侧压制，但攻不进去。
方默看了一眼地形。金库入口在一个拐角处，易守难攻。
“手雷！”他喊。
一个手下扔出手雷。爆炸的气浪和烟雾暂时压制了敌人的火力。
“冲！”方默带头冲出去。
子弹在身边呼啸，一个兄弟中弹倒地。方默没停，继续往前冲，手里的自动步枪喷着火舌。
冲过拐角，他看到太子和笑面佛正躲在金库门后，手里拿着枪，脸色惨白。
“太子！”方默喊。
太子看到他，眼珠子都红了：“方默！我操你妈！”
他举枪就射。方默一个翻滚躲开，子弹打在墙上。
笑面佛也想开枪，但被岩恩一枪打中肩膀，枪掉在地上。
“投降吧。”方默站起来，枪口对准太子，“你跑不了了。”
太子看着他，突然笑了：“跑？我为什么要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遥控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方默心里一紧。
“这栋楼里，我埋了五十公斤炸药。”太子狞笑，“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所有人都得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笑面佛大喊，“你他妈连自己人都炸？”
“自己人？”太子冷笑，“你们算什么东西？我爸死了，你们一个个都想骑在我头上！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他的手指放在按钮上。
方默盯着他，脑子飞快地转。五十公斤炸药，足以把整栋楼炸塌。太子这是要同归于尽。
“太子，”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按了按钮，你也得死。”
“死就死！”太子吼道，“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但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是吗？”方默突然笑了，“那你按吧。”
太子愣住了。
“按啊。”方默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要同归于尽吗？按下去，大家一起死。”
太子的手指在颤抖。他在犹豫。
“你不敢。”方默又往前走了一步，“因为你怕死。你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废物，根本不敢死。”
“你闭嘴！”太子嘶吼。
“我为什么要闭嘴？”方默又往前走，“你爸死了，你靠山没了。赵建国被抓了，你保护伞没了。现在，你手下的人也快死光了。你还有什么？除了这个遥控器，你一无所有。”
太子浑身发抖，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我跟你不一样。”方默继续往前走，距离太子只有五米了，“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什么都不怕。我妻子躺在医院三年，我女儿五岁就没了妈。我坐过牢，杀过人，在鬼门关走过好几趟。死？对我来说，是解脱。”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四米。
“但你不一样。”方默盯着太子的眼睛，“你还没活够。你还想当老大，还想享受荣华富贵。你舍不得死。”
三米。
“所以，”方默突然提高音量，“把遥控器放下！投降！”
太子被这声吼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地松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方默动了。
他像猎豹一样扑过去，一把抓住太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太子惨叫，遥控器脱手。
方默接住遥控器，同时一个肘击砸在太子脸上。太子鼻梁断裂，鲜血喷涌，软倒在地。
笑面佛想趁机逃跑，但被岩恩和阿峰按住了。
战斗结束了。
方默看着手里的遥控器，长出了一口气。
他把遥控器递给陈静：“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陈静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变了：“是真的。而且……已经启动了倒计时。”
“什么？”
“倒计时三十秒。”陈静声音发颤，“太子刚才松手的时候，可能误触了启动按钮。”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十秒。
“跑！”方默大吼，“所有人！立刻撤离！”
众人转身就跑。岩恩和阿峰拖着太子和笑面佛，陈静拿着遥控器，方默断后。
三十秒，从金库跑到后门，根本来不及。
“走窗户！”方默喊，“跳窗！快！”
众人砸碎窗户，一个个跳出去。下面是花园，不高，但跳下去也得摔一下。
方默最后一个跳。落地时，受伤的肩膀撞在地上，疼得眼前一黑。
他爬起来，回头看。
主楼里，倒计时归零。
“轰——！！！！！”
巨大的爆炸声！整栋楼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拍碎，砖石、玻璃、家具……一切都被掀飞！
气浪像海啸一样扑过来，方默被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抬起头，看到主楼在火光中坍塌，像一头垂死的巨兽。
结束了。
罗家的翡翠庄园，完了。
太子和笑面佛，完了。
一切都完了。
方默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