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众人再次暴怒,刚要呵斥,却被陆言抬手制止。

    “急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他顿了顿,语气依旧从容,

    “我说,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你们这些人都会浑身抽搐而亡,无一例外。”

    “若是一炷香后,我说的不对,你们所有人安然无恙,那我任凭你们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绝不反抗。”

    这话一出,二楼再次陷入死寂。

    众人脸上的暴怒渐渐被难以置信取代,随即又变成了嘲讽与不屑。

    谁也不信,大家活的好好的,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浑身抽搐而亡。

    更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如此通天的本事,能预判众人的生死。

    唯有那光头小二,脸上的憨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

    苏璃月、江峰等人也满脸震惊,纷纷看向陆言,心中满是疑惑。

    陆言竟然敢赌这么大,难道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江峰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陆言,你,你真的有把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璃月也皱着眉,眼神中满是担忧,却没有多问。

    她知道,陆言既然敢这么说,定然有他的道理。

    陆言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轻声道:

    “等着便是。”

    他之所以这么自信,自然还是观气术给的底气

    方才他再次运转观气术,清晰地看到,那些喝了毒茶的人,头顶的血色气运已经变得愈发刺目,原本淡淡的一缕,此刻已然蔓延开来,缠绕着整个灰色光团。

    这是死劫即将爆发的征兆,观气术从未出错,一炷香的时间内,他们必定会毒发身亡。

    有人找来一炷香,点燃后插在桌角,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狂刀门、雪刀门的弟子,还有那些附和嘲讽的茶客,脸上的嘲讽依旧未减。

    甚至有人故意拔出武器,对准陆言,满脸挑衅。

    “小子,我看你是故作玄虚,等这炷香烧完,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就是,还一炷香内浑身抽搐而亡,我看你是想瞎猫碰上死耗子,可惜啊,你没那个运气!”

    苏璃月等人的心却一直悬着,目光时不时在陆言和那炷香之间来回扫视,神色愈发凝重。

    老道则捻着胡须,悄悄往陆言身边靠了靠。

    很快,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在场众人依旧神采奕奕,没有半点异样,既没有浑身抽搐,也没有任何不适,就连之前喝了茶的人,也依旧好好地站着,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

    狂刀门为首的阴鸷男子见状,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陆言,语气里满是戏谑与凶狠:

    “小子,看到没?半柱香都过去了,我们一个个都好好的,你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等死吧你,等这炷香烧完,我定要将你扒皮处死,让你为自己的口出狂言付出代价。”

    其他狂刀门弟子也纷纷附和,语气嚣张:

    “没错!师叔说得对,这小子就是在故弄玄虚,今日必死无疑!”

    那些茶客们也跟着起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我就说嘛,这小子就是吹牛皮,现在露馅了吧?”

    可就在阴鸷男子的话音刚落,还没等他再说出一句嘲讽的话。

    一抹黑色的血液突然从他嘴角缓缓流出,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刚要开口说话,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手中的长刀更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双腿一软,毫无半点预兆地直直倒地。

    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嘲讽与不甘。

    此景一出,整个听风阁二楼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嘲讽声、起哄声戛然而止。

    在场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惊恐取代,一个个目瞪口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尤其是狂刀门的其他弟子,反应过来后,纷纷嘶吼着冲了过去,抱住倒地的阴鸷男子,悲痛地大喊:

    “师叔,师叔你醒醒,你怎么了?”

    可他们的呼喊没有任何回应,阴鸷男子早已没了气息,嘴角的黑血还在不断渗出。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狂刀门的其他弟子,接二连三地开始口吐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一个个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狂刀门弟子,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没了动静。

    最后一名倒地的狂刀门弟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对着空气爆吼一声:

    “有,有毒....”

    话音落下,他便彻底没了气息,身体不再抽搐,只剩下一片死寂笼罩着整个听风阁二楼。

    那些刚才附和嘲讽的茶客,吓得浑身发抖,纷纷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吓得甚至忍不住呕吐起来,一个个眼神中满是绝望。

    “说对了,真让那小子说对了,。”

    “狂刀门的人死了,全死了,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们?”

    带着这种恐惧的情绪,雪刀门的弟子们再也没了之前的冷峻嚣张。

    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为首的白衣男子更是双腿发软,目光死死盯着陆言,声音带着惊恐与颤抖,嘶吼着问道: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毒?到底是什么毒?究竟是哪里来的毒?为什么我们会中毒,而你却安然无恙?”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也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求生欲。

    一名刚才起哄最凶的锦袍茶客,连滚带爬地冲到陆言面前,声音哽咽,满是恳求:

    “大侠,大侠救命。”

    “你能算准我们会死,那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对不对?”

    “求你出手救救我们,我给你磕头,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话一出,瞬间引爆了全场。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茶客们,纷纷挣扎着爬起来,争先恐后地冲到陆言面前跪倒,有的磕头如捣蒜,有的哭天抢地,全都满脸哀求地大喊起来。

    “大侠,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是啊大侠,你神通广大,一定有解药的,求你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

    “我再也不敢嘲讽你了,再也不敢了,求你救救我,我给你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