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鲁贝洛斯动了。
它的身体突然扭曲起来，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瓦拉隆的爪子抓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那个恶魔型异生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它身后。
三枚火球同时飞来。
瓦拉隆察觉到了。它猛地转身，双臂交叉格挡在身前。
轰！轰！轰！
三枚火球在它手臂上炸开，炸得它往后滑了好几米。瓦拉隆甩了甩被炸得发麻的手臂，还没站稳，伽鲁贝洛斯又开始喷吐火球。
这一次，瓦拉隆没有被动挨打。
它张开嘴，黑红色的闪电光束从口中喷涌而出，击碎了迎面飞来的火球，余势不减，直接轰在伽鲁贝洛斯身上。
光线穿过了它的身体。
像穿过一个虚影。
伽鲁贝洛斯消失了。
瓦拉隆愣住了。
下一秒，三枚火球从它背后飞来。
瓦拉隆转身，敏捷地闪身躲过。那三枚火球从它身边掠过，朝远处飞去——然后，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转了个弯，又飞回来了。
轰！轰！轰！
三枚火球同时在它背上炸开。
瓦拉隆被炸得往前踉跄几步，背部多了三道焦黑的痕迹。它转过身，警惕地感知着周围，但伽鲁贝洛斯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只有火球，从四面八方飞来。
像是被看不见的敌人围攻。
格鲁加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盯着战场，试图找到伽鲁贝洛斯的本体，但什么都找不到。
“幻象吗……”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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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仪内部。
李正阳闭着眼睛，用感知能力全力探出。
他能感觉到伽鲁贝洛斯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微弱，若有若无，但它确实存在——不是在战场中央，不是在那只不断闪现又消失的异生兽身上。
是在更远的地方。
在那片黑暗帷幕的深处。
“本体不在那里。”李正阳睁开眼睛，“那些都是幻象。”
他看向艾斯杀手。
那个金色的身影躺在他旁边，腹部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那些金黄色的铠甲上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它勉强能站起来，但也只是勉强。
李正阳沉默了。
他想让艾斯杀手帮忙。艾斯杀手有异次元能力，有可能看破伽鲁贝洛斯的幻象，甚至直接攻击到它的本体。
但他说不出口。
艾斯杀手的伤太重了。刚才和斯诺菲尔的那一战，它被洞穿了腹部，差点就死在那里。现在让它再去战斗——
李正阳攥紧拳头。
他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意念从艾斯杀手那边传来。
不是语言，是某种更深的东西。那些意念直接涌进李正阳的脑子里，让他一瞬间“听”到了艾斯杀手想说的话。
他说，其实他有痛觉。
李正阳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艾斯杀手。那个金色的身影依然躺在那里，但那双被面具遮住的眼睛正看着他。
“你……”李正阳的声音有点抖，“刚才和斯诺菲尔战斗的时候，被洞穿腹部的那种痛苦……你是忍着那么巨大的痛苦，打完了那场战斗？”
那股意念又传来了。
是回答。
李正阳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是超兽怎么会有痛觉?怎么会感到恐惧?”
他凝视着艾斯杀手的双眼，又是一缕信息流入了他的脑海。
“亚伯人与艾斯是战友?也正因如此，亚波人不再以征服侵略与毁灭为目标创造超兽……而是为了……”
“……希望与守护?也正因如此，被亚波人制造出来的超兽才会拥有痛觉，会感到恐惧，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同样拥有热忱的守护之心?!”
那股意念肯定了。
那些在希望与守护之心下创造出来的超兽，同样拥有恐惧，同样会感到害怕，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会怀着想要守护别人的心，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战斗。
正如艾斯杀手。
艾斯杀手就是靠着那颗守护之心，克服了对疼痛和死亡的恐惧，击败了斯诺菲尔。
李正阳看着艾斯杀手，久久说不出话。
他想起刚才自己纠结的样子——舍不得让艾斯杀手再去战斗，却忘了艾斯杀手自己是怎么想的。
它愿意战斗。
不是为了命令，不是为了程序，是因为它想保护他。
李正阳低下头。
“……谢谢。”他说。
那股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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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震动不是从地面传来的，是从更高的地方——从这片空间之外的某个地方，直接砸进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格鲁加捂着脑袋，闷哼一声。瓦拉隆也晃了晃，差点摔倒。
李正阳在格斗仪里，也感觉到了那股冲击。那两股能量——一道蓝红相间，一道黑红狂暴——正在天空中激烈碰撞，两者相接之处传来了邪异的狂暴的嘶吼。
隐藏在帷幕之后的存在，察觉到了雷奥尼克斯血脉被修正，于是狂暴的冲出，截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雷布朗多精神能量体。两者在天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在场的人脑壳生疼。
那种疼痛不是物理上的，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
李正阳咬着牙，承受着那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然后，突然停了。
那两股能量停止了碰撞。
李正阳身后传来一声空灵的咳嗽声。
“咳————咳————哎呀～”
他猛地转身。
那些蓝红相间的能量再度出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你……您怎么回来了？！”李正阳吓得差点跳起来。
雷布朗多没有说话。
那些能量只是出现了一瞬，然后消失了。
李正阳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脑子里“叮”的一声。
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原本模糊的感知，那些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那些他之前只能勉强捕捉的信息——现在全都清晰无比，像是戴了很多年的近视眼镜突然被摘掉了。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能源富集系统第一任务已解锁】
【目标：普利加尔行星】
【任务：收集星云能量】
【指引坐标已发送】
李正阳眼前浮现出一片玫红色的星云，还有一颗位于星云中央的行星。
他愣了愣。
“这是……难道是尊敬的雷布朗多大人给我送外挂来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那两道能量彻底消失了。
但那股黑红色的压迫感没有消失。
它直接砸了下来，砸在李正阳头顶。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敲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差点直接昏过去。
他捂着脑袋，在格斗仪里蜷成一团，嘴里骂骂咧咧：
“不对，不对!等等，等等……不能这样!呱——!你怎么能就这样把仇恨拉到我身上然后跑掉啊!你个牢不似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