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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万象之息

    杰顿介入了战场。

    萨德拉与艾斯杀手刚才压着梅加杰厄打。抹消能力失效后,梅加杰厄的攻击甚至无法创伤萨德拉——钳足格挡,甲壳硬抗,光线在它身上只炸出一串火花。但杰顿不一样。抛开抹消能力,它本体也极强。金色闪电在它周身炸开,像一层活的铠甲。

    英普莱扎阵列从三个方向包围上来。六台银灰色的机械怪兽同时抬头,加农炮齐射,光束和导弹铺天盖地地砸向杰顿。杰顿动也没动,激光在周身横扫一圈——所有光束被激光拦截。杰顿瞬移到一台英普莱扎面前,一掌贯穿它的胸口,从背后穿出。那台英普莱扎的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内部线路短路,火花四溅,轰然倒地。第二台英普莱扎从侧面冲撞,杰顿侧身,抓住它的手臂,像扔垃圾一样甩出去。那台英普莱扎砸在第三台身上,两台撞在一起,金属扭曲变形,零件飞散。第四台和第五台同时开火,光束和导弹从两个方向夹击——杰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它们身后,激光横扫,两台英普莱扎从腰部被切成两半,上半身滑落,砸在地上,火花喷涌而出。

    抹消能力的加持下,英普莱扎根本没有再生的机会。

    英普莱扎后退一步,加农炮连续射击,杰顿没有躲,激光射出,贯穿它的头部,那台英普莱扎僵在原地,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身体。

    机械哥莫拉从烟雾中冲出。超振动波在角上凝聚。它一头撞向杰顿,杰顿抬手,抓住了机械哥莫拉的角。机械哥莫拉的冲势被硬生生刹住,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可杰顿纹丝不动。

    机械哥莫拉的超振动波爆发,能量从角尖涌出,轰在杰顿的胸口上。杰顿则完全无视了它的攻击,一拳砸在机械哥莫拉的头上。机械哥莫拉的头被打偏,脖颈处的装甲碎裂,露出内部的线路和油管。杰顿的第二拳砸在它的肩膀上,肩关节碎裂,左臂垂落。激光射出,机械哥莫拉的身躯从内部炸开,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残骸散落在废墟中。

    比特星派出的机械军团,全毁。纵使派来更多的机械怪兽,下场亦将如此。

    杰顿瞬移到太平洋海岸上空。激光一闪,壬龙的四个头被切掉,断颈喷出蓝色的体液,壬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虹蛇神从侧面扑来,周身彩虹色的光芒燃烧到最盛——杰顿瞬移躲开,出现在虹蛇神的上方,能量更庞大的激光喷射而出,贯穿虹蛇神的身体,从背部穿入,从腹部穿出。激光在海平面上转移扫射,金色能量四处播撒,那些怪兽身上出现金色光点,像被点燃的纸灰,从边缘开始消散。

    梅加杰厄被传送到海面上,与加坦杰厄作战。两头巨兽撞在一起,紫色的黑雾和金色的光芒搅成一团。三只地球怪兽瘫在海岸边,壬龙倒在碎石中,虹蛇神趴在海面上,科达拉翻着肚皮,身上的金色光点在缓慢扩散。

    杰顿瞬移到城市上空,朝赛罗发射光束。赛罗翻滚躲开,光束在他身侧炸开,地面被融出一个深坑。杰顿以极快的速度冲撞过来——半路被瓦拉隆的炸弹拦下。爆炸极其猛烈,火光吞没了一切。

    杰顿从火光与烟雾中走出,毫发无伤,一记激光轰飞瓦拉隆。瓦拉隆在废墟中翻滚了好几圈,肩上多了一个焦黑的窟窿,体液喷涌而出。

    萨德拉离杰顿最近。杰顿原地瞬移转向,激光射出,速度快得看不清。萨德拉举起双钳,能量吸收能力启动,金色的光芒被吸入它的体内——可激光的冲击力还是把它击飞出去,撞穿一栋大楼的正面,从背面飞出来,摔在碎石堆里。激光刚停,杰顿就瞬移到它旁边。萨德拉还躺在废墟里,杰顿的重击已经砸下来,把它砸进地里,地面龟裂下陷。

    “咳……”

    紧接着又是一发激光。萨德拉用异次元瞬移躲开,并开启了透明化,可杰顿迅速锁定了他,激光扫在它身上,把它从透明状态中打了出来。萨德拉从废墟中爬起来,甲壳上满是裂纹,钳上焦黑一片,可它没有后退。

    艾斯杀手从侧面扑上来,彩色梅塔利姆光线在掌心凝聚,零距离轰在杰顿的腰侧。可杰顿转身一掌拍飞艾斯杀手。艾斯杀手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时单膝跪地,再度冲了上去。

    赛罗拼着最后的能量起身,拿起头镖。杰顿瞬移,激光射出,赛罗召唤奥特手镯变化为盾牌,挡住激光,侧身旋转,借着冲击力转了两圈,两枚头镖合成赛罗双剑——他冲上去斩击,刀刃却没能命中。

    杰顿消失,出现在他身后,光芒大盛。瓦拉隆从侧面喷吐出黑红相间的闪电光束,杰顿站在原地没动,面部的光点移到身侧,激光射出,将黑红色光束打了回去,在瓦拉隆腹部撕开一道深口。瓦拉隆砸进废墟里,痛苦的嘶吼着。

    萨德拉站起来,李正阳立刻抹除了瓦拉隆身上的金色裂纹。

    萨德拉再次冲上去。它从正面撞向杰顿,双钳张开,夹住杰顿的双臂,启动了能量吸收。杰顿低头看着这头遍体鳞伤的怪兽,毫无怜悯的射出激光,击穿了他的身体。

    可萨德拉却突然消失了——而雾气则在周围一散而开。

    雾中,成群的萨德拉嘶吼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光线技能——斯派修姆光线,艾梅利姆光线,奥特攻击光线,熔岩热射线,杰顿撑起了模块化屏障,将那些攻击拒之身外。

    破天的攻击覆盖了他,他伸起双手,主动击破了屏障,将周身所有的攻击一并推开。

    在五花缭乱的光线中,萨德拉突然冲出,汇聚着全身的能量,携带着浓浓的雾气,撞在了杰顿身上!

    火花四射,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可这种行为无异于将自己送入了敌人的怀中!

    在怪兽炸弹蓄力的同时,杰顿也蓄力好了激光,怪兽炸弹能对这副坚硬的身躯造成多大的伤害呢?可你——

    萨德拉意识到不对,可现在想挣脱已为时已晚,在萨德拉惊惧的目光中,激光击穿了萨德拉的咽喉!

    萨德拉无力地倒了下去,战场在这一刻归于寂静。

    杰顿转身,周身缠绕着金色的闪电,找寻着赛罗的身影。

    而迎接它的,是蓄力完毕的究极断头刀!

    杰顿立刻展开了模块化屏障,究极断头刀与屏障激烈的对抗着。

    而地上那被贯穿了咽喉的萨德拉也化为雾气消散。雾气渐渐向杰顿聚拢,真正的萨德拉浮现出他的身影,能量被大量的调动,艾梅利姆光线,斯派修姆光线,奥特射击,奥特攻击光线,冲击镭射,熔岩热射线……单纯的能量叠加并没有多大意义,他将这些招式所造成的不同破坏效果叠加在了一起——切割,高热,爆破,渗透……

    这是萨德拉所能蓄力出的,最强的一击!

    在杰顿察觉到身后萨德拉的同时,艾斯杀手展开了反·艾斯屏障,异次元的能量挤入这片空间,抢占空间资源,阻滞了杰顿的瞬移!

    随后艾斯杀手调用最后的能量,使出了超级梅塔利姆光线,光线与究极断头刀叠加在一起,使究极断头刀镀上一层彩色的光辉,割裂了杰顿的模块化屏障!

    与此同时,萨德拉的最强一击也自口中喷吐而出,撞击在杰顿背面的模块化屏障上!

    杰顿将双手举至胸前,撤去了模块化屏障,而那携带着究极力量的一击,竟然停滞在了杰顿的胸前,不得再前进半步!

    杰顿正在吸收究极断头刀与超级梅塔利姆光线!

    “别停……不能停下来……”

    艾斯杀手与萨德拉的战意,随着李正阳的战意的提升一并达到顶点,手中的战斗仪闪烁着辉光,滔天的能量生生地将杰顿的模块化屏障撕开来,即将要命中他的背部!

    “萨德拉——————!”

    他不想认输。这个曾经带给他无边绝望与无助的身影,他必须在这里击败它。他不想重蹈覆辙。

    能量的强度再度提升,终于击破了杰顿的屏障!

    携带着滔天战意的一击,狠狠的砸在了杰顿的背上!

    火光冲天,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艾斯杀手也在这一刻力竭,停止了输出。

    赢了吗?

    回应这个问题的是自火光中升腾起的金色风暴。

    金色的能量翻转着,沸腾着,照映出杰顿的身影。空灵邪异的声音也自风暴中传来:

    “你们终究是于次级的宇宙中挣扎求生的虫豸……”

    “你们何以战胜我?不过一张残破的纸,这个宇宙生来就应当被王吞噬……理应受阿布索留特一族的摆布,走向灭亡!”

    风暴之中,杰顿的手依然维持着之前吸收能量的状态,此刻,他的双臂镀满金色,将吸收到的能量与自身的能量汇聚在手臂中,然后向上一甩——

    无边无际的金色光雨,自天空携带着毁灭的肃杀气息,直直地落下来!

    可谓等塔尔塔洛斯放声大笑,那金色的风暴以外,一道迅捷的身影携带着万钧之力便突然闯入风暴以内——

    “赛呀————————”

    “等·离·子·火·花·斩!”

    赛罗双剑闪耀着刺眼的光辉,在杰顿做出那个向上甩手臂的动作,门户大开之时,精准的砍在了他的胸口处!

    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杰顿的胸口处金色的光芒四散,肢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后扭曲着。可就如同在前哨基地的雷伯特斯那样,明明受了重创,却依然不影响其行动。

    “呵呵呵呵……不要把先前受重伤的我与现在的我相提并论啊……赛罗……”

    “战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没有你在,王国早已在与M78的对抗中取得了巨大的优势……赛罗!”

    “什……可恶……”

    “赛罗……你的故事已经走向最终章了……阿布索留特一族的王苏醒在即,他醒来之时,便是这个宇宙覆灭之际……你也将化作阿布索留特之王力量来源的一部分,在击溃M78的道路上,为王国奉献你的力量。”

    那被斩断的杰顿扭曲着缓缓的伸向天空,金色的风暴规模越来越大,阿布索留特一族的力量疯狂的灌入杰顿的躯体。

    杰顿的身躯开始溃灭,生物组织与机械的混合体开始碎裂,从中长出金色的枝芽。

    “杰……顿……”昭咬着牙呢喃道。

    “只要没有你……”塔尔塔罗斯的声音渐渐远去,而杰顿的身影开始无限的膨胀起来。

    “这个宇宙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能够收集奥特之王的能量又如何?最终终究会成为哺育阿布索留特一族的养料。”

    李正阳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他。

    杰顿升上天空,巨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遮盖住了整片城市。

    “ZE——————T————TON————!”

    疯狂生长出枝芽的杰顿颤动着,似是在诉说他的痛苦。

    最终,杰顿长成了一只金色的巨爪,似塔尔塔罗斯的野心,就要将地球吞入腹中。

    “这……”

    赛罗跪倒在地,能量的大量亏空让他几乎失去了再站起来的能力。

    那巨爪投下巨大的阴影,遮去了所有的太阳光,等到他扣落地面……一切都会毁灭。

    就连加坦杰厄也放缓了动作抬头仰望那迫近的毁灭。

    梅加杰厄嗤笑着,嗤笑这颗星球的灭亡。

    昭死死的咬着牙,失神地将手伸上上空。

    而那些变成基里艾洛德人的人类,在此刻突然恢复了神智。

    他们震惊的看着自己庞大的身躯,看着自己被扭曲的身躯。

    痛苦与恐惧在他们心中回荡,他们也看到了天空中那迫近的巨爪。

    他们呼唤着亲友的名字,却只能发出浑浊的叫声。

    啊……啊!对了,我们还有这巨大的身躯!我们要搬起楼房,罩在自己的头上……祈求着能庇护他……

    而下一刻,他们的身躯开始迅速缩小。他们恢复意识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主撤去了他们身上的力量。

    他们现在又要变成渺小无力的人类,哭嚎着等待灭亡的来临。

    “神啊……为何弃我们而不顾……”

    “神啊……恳请您施下恩惠……”

    而天空中的紫色门扉关闭,神回到了他的居所,再不过问人间之事。

    李正阳解除了一心同体,跪倒在地。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又是这样的结局。

    又是一场毁灭,又是一场生灵涂炭,而这次遭到毁灭的,是地球。

    塔尔塔罗斯拥有这种作弊般的能力,那自己从更高维度穿越而来,手中持有的记忆与心又能做什么?

    地球发出悲鸣。

    那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穿过废墟,穿过碎石,穿过燃烧的空气,灌进他的耳朵里。不是语言,是一种感觉——像母亲在产床上最后的嘶喊,像一棵千年古树被锯断时发出的断裂声,像一个走到尽头的生命最后的叹息。那是地球的落幕与终结的序曲。

    不,我拒绝。

    李正阳死死的咬着牙站了起来。

    凭什么生灵注定走向毁灭?我当真哪怕献出一切,也什么都做不到吗?

    他狠狠的捶击自己的胸脯,似要从里面挖出些什么一样。

    “系统!”

    他怒吼着。

    他把作为穿越者的特权——那份来自更高维度的、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特殊”——从身体深处挖出来,集中在手心,光芒在他手中凭空出现。

    他怒吼着,将光芒砸进地面。

    光芒灌入地球内部,像一颗种子落入干涸的土地。

    他不想辜负奥特兄弟的信任。他这样极端追求力量,是自己恐惧死亡的表现——可在伤害别人、夺走别人幸福时产生的巨大痛苦,让他再度质问起了自己。

    他无法否认自己猎杀过雷奥尼克斯。如果雷奥尼克斯的本质就是搏杀,这种行为也算不上什么恶毒。无辜与不无辜本是无解的命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他可以跟自己说这是夺走生命不该做,也可以说这是为了获取力量,而不得不进行的行为。

    你为什么坚持奥特精神?为什么坚持守护的本心?为什么不同意残害无辜?为什么不同意夺走他人的幸福?明明这样就可以收获力量。

    这些疑问或许会左右他的行动,或许有一天会动摇他的底层代码——守护幸福、爱与生命,以及所有人的热忱之心——但不是现在。

    直到今天,地狱般的景象重现在地球上时,他才明白:他失去了力量与手段,他也不知道路在何方,他只能这样走下去。因为他真的不想见到前哨基地的惨剧再次发生。那些向他求救的人,那些他没能救下的人,那个他无能为力的时刻——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这里是地球,是人类的故乡,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割舍的故乡。

    如果自己的特殊之处、记忆、情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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