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德拉和艾斯杀手的光线在电弧贝利亚的身上炸开,火花四溅,电弧贝利亚的身体晃都不晃一下。那些彩色的梅塔利姆光线、斯派修姆光线、艾梅利姆光线轰在他身上,就像雨水打在岩石上,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他的皮肤太厚了,那些金色的闪电在体表流动,像一层活着的铠甲,把所有攻击都挡在了外面。李正阳咬着牙,至少要有赛罗的终极光之弓箭那样的威力,才能杀死这个家伙。更何况这还是被加强过的,这个家伙实在是皮糙肉厚。
黑暗扎基的不满越来越明显。他发射的光线能够击碎电弧贝利亚身上的皮肤,能够炸裂他背后的水晶,但那些伤口很快就会愈合,那些碎裂的水晶很快就会重新生长。他杀不死他。每一发光线都能造成伤害,但那些伤害不足以致命,电弧贝利亚的自愈能力太强了。
他们在激战中暂时缓了下来,黑暗扎基一边战斗一边查看李正阳传送给他的那些记忆,嘴里念念有词,语气越来越不爽。
“搞什么。我竟然是被别人肆意操纵、创造出来的吗?我怎么可能承认那个最终被诺亚杀死的我是真正的我?”
他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李正阳还想说点什么,黑暗扎基却怒吼着开始给自己施压。那些黑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翻涌,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愤怒。
“那绝不是我!我应该在宇宙间大肆散播恐惧,汇聚足够强的力量,然后精心的设下埋伏,等他过来,然后一举杀死他,取代他!你给我的那些历史记忆根本都是假的,我才不会这么蠢!”
李正阳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可以,这很黑暗扎基。”
电弧贝利亚的攻势虽然狂暴,但李正阳听得清楚,他的内心充满了悲伤和混乱。那些嘶吼声中夹杂着破碎的音节,念叨着健,玛丽和捷德的名字。
他念叨着“凭什么”,念叨着“为什么”,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碾压之后残留的不甘。
“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一个好的结局?为什么当时不能将我放逐到地球上,像别的奥特曼一样,遇到地球人,然后展开一段新的历险?为什么我总是必须成为那个最终一定会被打倒的邪恶敌人?明明对我自己而言,追寻力量……”
李正阳深吸一口气。他必须在这里结束他的痛苦。
他在心里对系统说,调用他的能力。
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虚幻飘渺起来,那些灰蒙蒙的雾气开始扭曲,那些漂浮的碎石开始变形。下一瞬间,朦朦胧胧之间,赛罗奥特曼出现在这里。他的双手拉开那张银白色的弓弦,终极光之弓箭在弓弦上凝聚,那道光矢散发着刺目的银白色光芒。他松开手,箭矢直直飞了出去,击中了电弧贝利亚的腹部。
电弧贝利亚痛苦地嚎叫一声,大喊着赛罗的名字。他抬起头,看到了赛罗周围的火焰战士、镜子骑士和钢铁武士。
“与同伴一起战斗的感觉真是……”他的话没有说完。金色的闪电从天空中劈下,击中了那枚飞出去的光之箭矢,将它崩碎。那些碎片在太空中飘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然后熄灭了。
周围的空间再次变换,隐隐约约展现出地球的样子。电弧贝利亚刚缓过来,却看到了面前站着他的儿子——捷德奥特曼。
五个不同形态的捷德奥特曼站在他面前,五道光线同时射出,汇聚成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束。
——捷德之证!
那道庞大的光线轰击在电弧贝利亚的身上,贝利亚那混乱的记忆中捕捉到了最终的那一幕——被自己的儿子彻底杀死……那样,应该算是解脱了吧……他心里这样想着。
金色的闪电再次劈下,补全了电弧贝利亚被摧毁的身体。那些正在崩裂的甲壳重新愈合,那些正在消散的光芒重新凝聚。他依然站在那里,依然被金色的闪电缠绕着,依然无法挣脱。
李正阳对系统说,他差不多弄明白自己的能力是什么类型了。他可以调用一个“特摄空间”,在这个空间内复现特摄里出现过的事物。系统接过了他的话。
“本即为本可。象征着一个特摄角色原本可走过的轨迹,象征着特摄的魅力——一个角色拥有的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系统调皮地打趣道:“而你又名TAC队老庄吾,用点时王的能力很合理吧?”
李正阳知道为什么雷伯特斯召唤出来的萨乌鲁斯没有动静了。
亚波人是为了守护宇宙的存续,与艾斯一起并肩战死。没有怨念,没有憎恨,没有那些驱动萨乌鲁斯所需的能量。
他将精神力向外蔓延,感知这片空间的构造。这片空间从外部打开是最容易的,那些能量全部向内发散、向内挤压,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他将意识向外蔓延,联系上了萨乌鲁斯。
萨乌鲁斯的体内,有一个微小的身影在四处游荡。那个身影漆黑如墨,身形扭曲,在虚空中发出微弱的哀嚎。亚波人。
李正阳将艾斯的那一抹光取了出来,温柔地放入了萨乌鲁斯的体内。那个漆黑的身影转过身来,看见了那束光。国字脸,菩萨面,慈祥的艾斯从那光中显现,朝亚波人友好地伸出手。
亚波人愣住了。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代表艾斯真正认可了他。亚波人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疯狂,没有执念,只有一种解脱后的释然。
萨乌鲁斯的全身亮起了光芒。它猛地飞上了天空,冲向这片封闭的空间。
“喝啊——!”
“拓啊——!”
亚波人吼着,萨乌鲁斯用它那庞大的身躯撞击着空间的壁垒,异次元能量从它体内涌出,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这片封闭的空间。
电弧贝利亚感觉到了真正的痛苦。那些金色的闪电开始紊乱,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能量开始松动。
李正阳与萨德拉一心同体,化作土黄色的光球,直直地冲了过去。
黑暗扎基喊了一声:“喂,你要干什么?”
李正阳没有回答。他飞到电弧贝利亚的计时器前,启动了自己的能力,钻了进去。
在电弧贝利亚的意识深处,是一片白色的虚空。
等离子火花塔矗立在虚空中,散发着温暖而耀眼的光芒。一个浑身白红相间的身影站在火花塔前,那是原初形态的贝利亚。他的手伸向那团光芒,又缩了回来。又伸出去,又缩回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挣扎,他的手在颤抖,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渴望交织的复杂情绪。
李正阳出现在他身旁。
“如果回到当初,你在知晓这些事情的情况下,依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吗?”
贝利亚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离等离子火花塔近了一点。他苦笑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准备回头离开。他走了几步,发现等离子火花塔离他更近了,就在他的面前,那团温暖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他试着后退。等离子火花塔追着他,出现在他的身旁。
“这是做什么?”
他问道,声音里带着困惑。
李正阳向他伸出手,点了点头。
“神圣之光选择了你。在你成为奥特战士的时候,你的个性如此,但没有任何人有任何能力能够否定你身为光之战士的身份。没有人能够对你是否拥有奥特精神做出评价。”
贝利亚的手颤抖着,缓缓伸向那团光芒。
他的手再一次触碰到了那炙热的光芒。这一次,他没有被火焰灼烧。那股暖流从他的手指流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他的全身。无穷无尽的等离子火花的能量涌进他的身体,他感觉到内心越来越充盈。那些被撕裂的记忆在愈合,那些被填塞的虚假在消散,那些混乱的、破碎的、不属于他的东西被那股温暖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驱赶出去。
他释然地笑了。
他举起右手,右手上燃烧着等离子火花的火焰。他不觉得疼,只觉得温暖。
他用力大喊一声,然后将那只燃烧着火焰的手,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计时器。
光芒瞬间爆发开来。李正阳被那股力量弹出了贝利亚的意识空间,在太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电弧贝利亚的计时器——那颗紫色的、散发着不祥光芒的计时器,爆发出绿色的光芒,然后化为纯白。恐怖的光芒从内部绽放,电弧贝利亚的整个身体开始破碎,那些暗红色的甲壳从内部裂开,那些金色的闪电在白色的光芒中崩裂、消散。一整个爆开,化作漫天的光点。
萨乌鲁斯从外部攻破了这片空间。那些金色的壁垒在异次元能量的冲击下碎裂,灰蒙蒙的雾气向外散去,露出了真实的星空。他们成功再次相会。
电弧贝利亚爆炸的地方,一个浑身白红相间的身影站在那里。原初的贝利亚,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他的力量已经耗尽了,身体摇摇欲坠。他向前倒下。
恍惚之中,一双手接住了他。奥特之父站在他身后,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贝利亚站稳了脚步,向四周看去。什么都没有。奥特之父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有那片真实的星空,和那些正在朝他飞来的光点。
黑暗扎基松了一口气。
雷布朗多的虚影在李正阳身后浮现,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庄重。
“你击败了分走我力量的两名雷奥尼克斯。最终的决战马上就要到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些幽蓝色的能量从他体内涌出,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洪流,涌入李正阳的体内。那股力量在他的血管中奔涌,在他的骨骼中扎根,在他的心脏中燃烧。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那是号令所有怪兽的力量,那是雷布朗多千年积攒的衣钵。
“好了……”
“从此刻起,你就是最强的雷奥尼克斯。此刻,继承我的衣钵,继承我的力量,拥有号令所有怪兽的力量。”
“我会与你同行……按照大王奥特曼的预想,那个神形诡异的塔尔塔洛斯……应该就会是我们最终的敌人了。”
“那是什么?”
“那是不息的悲叹,是狰狞的……谵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笑声给李正阳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去,萨乌鲁斯拖着他庞大的身躯,重重的降落在小行星表面。
“现在——是向塔克队投降的好时机——!”
“我将使用——比塔克枪更富有威力的宇宙盔蟹——萨厄嗷儿斯二世,投降塔克队!”
“不是……你这是哪个宇宙的鸭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