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像一道银白色的流星,砸进了那群狰狞奥特曼中间。
他飞起一脚,踹在一只狰狞戴拿的胸口。那只浑身裹满白色晶体的怪物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扁的甲虫,撞翻了身后好几只同伴,稀里哗啦地滚成一团。赛罗没落地,右手一挥,头镖就飞了出去。那枚银白色的光刃在敌群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几只狰狞杰克的脑袋被齐刷刷地削掉,暗紫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涌出来,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划出诡异的弧线。
他落地的瞬间,两枚头镖已经回到了手中。
左手一刀,砍断了旁边一只狰狞泰罗的手臂。右手反手一削,另一只狰狞佐菲的几条胳膊瞬间少了大半。那些胳膊落在地上,还在抽搐,还在扭动,像被砍掉的蛇尾巴。
他没有停。身体一转,艾梅利姆光线从额头扫射出去,绿色的光束在人群中画出一条直线。光束所过之处,爆炸连连,碎片横飞。那些狰狞奥特曼的身体在他的光束中炸开,白色的晶体碎片四处飞溅,像下了一场暴雪。
他没看那些被炸碎的尸体。
他跳了起来。一个空翻躲过身后射来的光线,在半空中将两枚头镖掷了出去。头镖在他的意念操控下飞旋切割,在敌群中穿梭。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的瞬间双手交叉,又是一发艾梅利姆光线从额头射出,击退了正面扑来的几只狰狞杰克。
他侧身躲过一只狰狞初代的偷袭,反手抓住了它的手腕,借力一甩将它砸向另一只冲过来的狰狞赛文。两只怪物撞在一起,滚了出去,砸碎了身后的几块巨石。他没有看它们,左拳已经砸在了另一只狰狞艾斯的脸上,右膝顶进了它的腹部,一记回旋踢将旁边那只狰狞泰罗踹飞了几十米远。
然后他撤了回来,拉开了一点距离。
两只头镖还悬浮在他身前,缓缓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种笑不是嘲笑,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怎么说呢——是那种回到老地方、干老本行的时候,自然而然挂在脸上的笑。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上一次这么打,还是在怪兽墓场。那会儿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第一次面对那么多敌人,一脚踩碎一只,一拳打爆一只,在敌群里杀了个七进七出。那时候他的拳头比现在轻,但他的心也比现在轻。
现在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打的不是怪兽,是那些被拧成麻花的光之巨人。他的拳头重了,心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黑暗扎基从他身边掠过,一拳砸碎了一只狰狞梦比优斯的脑袋。那些恶心的脓包炸开,溅了他一身黑色的汁液。他朝赛罗的方向瞪了一眼,那眼神很明白——你能打?我比你更能打。
然后那道白光就砸了过来。
那道光黏糊糊的,像刚从腐烂的伤口里挤出来的脓液,糊在了黑暗扎基的胸口上。他整个人被炸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胸口的护甲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洞,边缘还冒着烟。
他爬起来,咬着牙,看向那道白光飞来的方向。
在一群张牙舞爪的狰狞奥特曼中间,有一个身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比周围所有的狰狞奥特曼都高出一个头,身后拖着两只歪歪扭扭的翅膀。一只是折断后重新拼接的,骨骼歪斜,羽毛稀疏。另一只简直不像是翅膀,几根惨白的骨头拼在一起,骨头之间空荡荡的,风从缝隙里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的皮肤是苍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太久、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蜡白。他的五官歪斜着,两只眼睛一高一低,嘴角扯向一边,露出黑洞洞的嘴。他的胸前嵌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红色石头,像被人用蛮力硬砸进去的,周围的皮肤都凹陷了下去。
那是狰狞诺亚!
黑暗扎基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对翅膀,盯着那块歪斜的计时器。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是攥紧了拳头,一步一步地朝那个白色的身影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声在废墟间回荡,一下一下的。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杀意。
整个要塞突然开始变形了。
那些墙体真的开始移动了。有的上升,有的下降,有的平移,那些通道开始重新组合,像一个巨大的魔方正在被人拨弄。墙体从地面上突然升起,将那些还在缠斗的人一个个隔开,一个个丢进不同的空间。
几百名奥特曼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墙撞飞了出去。有的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见了。狰狞阿古茹跑得太慢,被两面交叉移动的墙体夹在了中间。那巨大的身影像一条被踩住的鱼,在墙体的挤压下发出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然后啪的一下,断成了两截。两截身体在地上扭了几下,就不动了。
赛罗、赛文、雷欧、亚刻和赶来支援的奥特曼被一起塞进了另一片空间。那地方很大,一眼望不到边,但周围没有别人,只有他们自己。
黑暗扎基发现自己一个人站在一片空旷的废墟上。没有狰狞奥特曼,没有赛罗,没有任何人。他转过身,那道白色的身影也不见了。周围只有灰蒙蒙的雾和破碎的岩石。
李正阳脚下的地面在高速移动。他被单独隔离到了一个狭小的区域,四周都是暗灰色的金属墙壁,头顶只有一条很窄的缝隙透进来一丝光。他不知道自己在哪。
亚波人的遭遇更糟。
他被分割的地方很小,四面都是厚实的金属墙壁,只有头顶有一个很小的缺口,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光。他能感觉到这里的墙比别处的薄一些,但也不是他短时间内能打破的。他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办,身后就传来了骨锯转动的声音。
狰狞艾斯站在最前面,右手的骨锯还在缓慢地旋转,发出刺耳的呲呲声。它歪着头看着亚波人,嘴角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旁边还站着几只狰狞超兽。巴克西姆,浑身长满了绿色的脓疱。巴拉巴,左手的镰刀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尤尼唐戈,那个头上长满了角的家伙,正歪着头看着他。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但看那一身的诡异纹路和腐败的气息,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曾经他麾下的超兽,此刻以一种狰狞而扭曲的形式,站在了他的对面。
萨乌鲁斯仰头怒吼,触手伸了出来,朝那群狰狞奥特曼狠狠抽去。那些触手粗壮有力,一只狰狞巴克西姆被触手缠住,萨乌鲁斯猛地收紧,那只超兽的甲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狰狞艾斯冲了上来。骨锯一挥,萨乌鲁斯的一根触手被齐根切断,暗绿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了出来。萨乌鲁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另一根触手抽了过去。狰狞艾斯侧身躲过,骨锯又挥了一下,那根触手也被砍断了。
更多的狰狞超兽涌了上来。
巴拉巴的镰刀斩在萨乌鲁斯的甲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尤尼唐戈从侧面撞了过来,角扎进了萨乌鲁斯的侧腹。亚波人咬着牙,操控萨乌鲁斯甩动剩下的触手,将那些超兽一只只地抽飞出去。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第一只被抽飞,第二只就扑了上来。萨乌鲁斯的触手一根接一根地被砍断,它的甲壳上布满了裂痕,它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迟缓。
萨乌鲁斯的身体猛地一颤,它抬起头,能量核心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粗壮的光束横扫过战场,将两只狰狞超兽炸成了碎片。紧接着,异次元能量从它的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光波,在敌群中炸开。那些狰狞超兽被炸得连连后退,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炸飞了半边身体。
但萨乌鲁斯的能量也在这波猛烈的攻击中消耗了大半。它的身体开始摇晃,狰狞艾斯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骨锯狠狠地砍在了萨乌鲁斯的脑袋上。
萨乌鲁斯被击倒在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狰狞艾斯举起骨锯,准备给它最后一击——
——“拓啊——”
一道纯洁的光芒突然自亚波人心口爆发,光芒激射而出,化为银红相间的巨人!
一道蓝色的光旋转着飞了过来,直直撞上了狰狞艾斯的骨锯。火光四溅,骨锯被弹开,那只狰狞艾斯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它还没站稳,那银红相间的巨人一脚就踹了过来。那一脚正中狰狞艾斯的胸口,把它踹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亚波人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挡在萨乌鲁斯面前的身影。
银红色的,胸口的计时器闪着光,额头的灯亮着,双眼如炬。
正牌的艾斯奥特曼!
“哈哈哈!”亚波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快。“亚波人被打倒~没有关系!永怀热忱之心的艾斯奥特曼~会来拯救我们的!”
萨乌鲁斯从地上爬了起来。它那庞大残破的身躯再度站起,浑身燃烧着异次元的火焰,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那是来自战斗狂战士的咆哮,是来自异次元深处的回响。它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灰蒙蒙的天空,劈开了那些狰狞超兽的嚎叫。
艾斯抬起手,一道蓝色的镭射冲击从指尖射出,正中一只狰狞巴克西姆的胸口。那只超兽的甲壳瞬间炸裂,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惨叫着倒了下去。它的身体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之后,就不动了。
它的计时器亮了起来,计时器射击的能量波从计时器扩散开来,扫过正从侧面扑来的狰狞德拉格里。那只超兽被能量波击中,身体猛地一僵,在半空中悬停了半秒,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它向前一滚,翻身躲过另一只狰狞超兽的扑击,同时右脚猛地踢向狰狞艾斯的手腕,把它的骨锯踢偏了方向。
他落地时双手一张,奥特新屏障在身前展开。那道淡金色的光幕将狰狞艾斯劈来的骨锯稳稳地架住了。骨锯在光幕上疯狂地旋转,溅出漫天的火星,但光幕纹丝不动。艾斯猛力向前一推,那股反震的力量将狰狞艾斯整个人弹飞了出去。
它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艾斯双手交叉在胸前,梅塔利姆光线——那道彩色的光束从它的双手间喷涌而出,正中还在半空中翻滚的狰狞艾斯。光束在它身上炸开,那只狰狞艾斯的身体剧烈颤抖,甲壳开始龟裂,暗紫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来。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那道光线推着,一直撞到远处的墙上才停下来。
亚波人没有看那场战斗。他转过身,盯着那面厚厚的墙壁。他的手贴在冰冷的金属上,感受着墙体的厚度,感受着它的材质。
“艾斯!”他喊道。“和他们打没有意义!我能感觉到,这里离外面最近!只有集中火力轰开这面墙,我们才能退出去!继续待在这里,会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艾斯没有说话。它回过头,看了亚波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然后它就转身继续战斗了。
亚波人陷入了沉思。这墙的材质太硬了,连萨乌鲁斯都打不穿。就算他和艾斯一起轰,恐怕也够呛。而且就算轰开了这面墙,他们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待着而已。这个要塞太大了,大到离谱。他们依然被困在里面,依然被困在这个活着的、会呼吸的、会把他们一个一个吞掉的巨大坟墓里。
“亚波人出不去不要紧~哦吼~天下无敌的塔克队会带着比塔克枪!更富有威力的兵器~来拯救艾斯奥特曼哒!”
异次元能量源源不断的涌出,借着这股感知,亚波人已经看到了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