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墙角的边缘，他发现了几张不一样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在钟表厂车间里调试机器，照片背景里能看到“安全生产”的标语。男人的脸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手写着一行小字：第一个见证者，张建华，2018年工伤“意外”死亡。
另一张照片更模糊，像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画面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银行柜台前办理业务，日期是2019年3月：第二个齿轮，财务主管赵志明，2019年携款失踪，至今未归案。
第三张照片则是本案的死者李伟在国外某赌场门口，时间是2023年：第三个齿轮，李伟，清算。
而第四张的位置没有照片，只是贴着一张空白的纸，上面画了一个问号。
“这不是普通的仇杀。”王橹杰转过身，眼神锐利，“这是一场有计划的清算。凶手在按照某种顺序，清除与当年非法集资案有关的人。李伟是第三个，而且……”
“而且什么？”左奇函和张桂源转过头异口同声地问王橹杰。
王橹杰指向墙上那个巨大的齿轮图案：“缺第三齿，对应的是本案死者李伟作为‘第三个齿轮’。那么前两个齿轮，对应的则是照片上这两个人。而第四个齿轮……”
他的话没说完，但他俩已经明白了。
如果这个推理是正确的，那么凶手的目标名单上，至少还有一个人。
“查这两个人。”张桂源指着墙上张建华和赵志明的照片，“左奇函，马上联系陈思罕，调取他们的详细档案和案件卷宗。还有，通知陈浚铭，重点排查李伟社会关系中，与当年集资案有关且还活着的人。让张函瑞和杨博文手头的活忙完后开始分散走访调查。”
“明白。”左奇函开始拍照取证，并通知其他人。
王橹杰则走到笔记本电脑前，观察着屏幕。监控画面依旧在实时传输，星辰钟表厂门口，张函瑞和陈浚铭的身影刚刚出现，正在做第二轮现场勘查。
可以看出凶手不仅知道他们会来城西，还知道他们会分头行动。
这个人，对警方的办案流程非常熟悉。
就在这时，陈浚铭的消息突然在“一颗好星星”群里弹出，语气急促。
嘻嘻嘿嘿：哥！不对劲！我这边监控到那个尾号639的信号源，就在刚刚，在你们那边消失了三十秒后，突然又在城南出现了！位置是星辰钟表厂附近！”
张桂源脸色大变。
“调虎离山？”左奇函脱口而出。
“不。”王橹杰盯着电脑屏幕，突然伸手，指向监控画面的一个角落，“你们看这里。”
张桂源和左奇函凑过去。画面里，张函瑞正蹲在厂房门口检查地面，而在他身后大约五十米处，围墙的阴影里，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由于监控角度和分辨率等问题，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出是个中等身材的人，穿着深色外套。
“他在现场。”张桂源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看着函瑞和浚铭。”
“嗯。”王橹杰肯定地回答了张桂源。
几乎没有犹豫，张桂源立刻拨打了张函瑞的电话。
“喂，函瑞，你不要说话，听我说，不要回头，不要做出任何异常反应。”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身后五十米，围墙阴影里，有个人在监视你们。我们现在尽快赶回去，大概需要四五十分钟。在这期间，你和浚铭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进厂房深处，就在门口等我们。如果那个人有任何异动，立刻呼叫支援，优先保证安全。”
“我知道，吉米刚才说了，信号源在我们附近。我们不会轻举妄动的，你放心。”张函瑞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
挂了电话，张桂源立刻在群里@所有人
三点水的yuan：所有人注意，凶手很可能具备反侦察能力，且对警方行动有一定预判。
三点水的yuan：思罕，找到流浪汉后直接带回十八楼，不要在外面问话。博文，尸检和所有物证报告出来后，所有资料加密传输。我们现在立刻往回赶。”
发完消息，他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房间。
墙上的齿轮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真的在缓缓转动。
“第三个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