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和陈思罕打了一下午游戏,眼睛发酸。陈浚铭终于扔开游戏机,在客厅地毯上做了几组平板支撑和仰卧起坐,然后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地出来:“晚上吃什么?”
没人回答他。因为张函瑞已经在他洗澡的时候从楼上下来,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厨房。
这是陈浚铭第一次看到张函瑞做饭。他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从冰箱里拿出排骨、土豆、豆角,清洗,切块,焯水。热锅冷油,下冰糖炒糖色,然后放入排骨翻炒,加调料,加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另一边用电饭煲焖上米饭。整个过程沉默而专注,只有食材下锅的滋啦声和锅铲碰撞的轻响。
“张函瑞,你居然会做饭?”陈浚铭扒在厨房门口,一脸惊讶。
“好久之前学的,不多,就会几样。”张函瑞笑着说,“去摆碗筷吧,小吉米,饭快做好了。”
排骨炖得软烂,土豆和豆角吸饱了汤汁,香气霸道地充满了整个一楼。连院子里面的张桂源都被勾了回来,王橹杰也早已合上了电脑,坐在桌边打着游戏。
左奇函和杨博文正好溜达回来,左奇函鼻尖动了动:“红烧排骨?谁做的?”
“函瑞。”陈思罕帮陈浚铭摆好筷子,笑着回答。
七个人围坐一桌,米饭冒着热气,排骨浓油赤酱,旁边还有一盘土豆炖豆角和一碟凉拌黄瓜。很简单,但分量十足。
“好吃!”陈浚铭啃着排骨,含糊地竖起大拇指。
张桂源:“函瑞你做饭原来这么好吃啊。”
王橹杰:“是啊是啊,瑞瑞。我今天能吃一整碗饭!”
张函瑞笑着说:“我看你是做了一天脑力工作累着了吧。”
“对啊,橹橹,你那个案件整理做完了吗?”杨博文抬起头问王橹杰。
王橹杰:“整理完了,我都给张桂源发过去了。只是他睡了一下午,根本就没看我的消息。”说完他看了张桂源一眼。
“嘿嘿,这不是太累了嘛,一会儿看,一会儿看。”张桂源憨憨地笑着回复王橹杰。
这顿饭吃得气氛很松弛。饭后,左奇函主动包揽了洗碗工作。其他人各做各的。
张函瑞泡了茶,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王橹杰和杨博文在讨论一个数学模型的应用;陈思罕给家里的绿植浇水;陈浚铭拉着张桂源:“龙哥,打篮球吗?楼下有个半场。”
张桂源看了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明天吧。”
陈浚铭:“说好了啊!”
第一天,在夜色渐深中平静结束。没有案件,没有紧急呼叫,只有窗外的虫鸣和房间里偶尔响起的翻书声、键盘敲击声、茶杯轻放声。
第二天早上,赖床的人变少了。
左奇函早起,但没做复杂的早餐,煮了一锅面条,煎了几个荷包蛋,切了葱花。香气飘上楼时,只有张桂源和杨博文准时出现。
“他们呢?”左奇函把面条捞进碗里。
“函瑞说再睡十分钟。”张桂源接过面碗,“王橹杰在回复一封学术邮件。陈浚铭和陈思罕……没动静。”
结果这“十分钟”延长到了半小时。张函瑞终于下楼时,头发睡得乱糟糟,眼睛还有点睁不开,慢吞吞地挪到餐桌边:“还有面吗?”
“有,在锅里自己盛。”左奇函已经吃完了,正在看早间体育新闻。
王橹杰稍后下来,眼镜戴得有点歪,坐下后先喝了半杯水,才开始吃已经有点坨了的面条。
陈浚铭是被陈思罕拖下来的,后者已经晨跑回来,冲了澡,神清气爽。陈浚铭则完全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哼哼:“思罕罕……你居然去跑步,你还是人吗……”
“早睡早起身体好。”陈思罕笑着给他盛了碗面,“快吃,吃完不是说要去超市?”
“对哦!”陈浚铭一下子精神了,“采购!零食!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