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雨不小。”王橹杰看了眼窗外，“出门记得带伞。”
“龙哥，”陈浚铭边吃边问，“白至逸的毒杀如果成立，那案子和马戏团的高空坠落就是连环案了。我们要并案调查吗？”
“已经在并了。”张桂源说，“但两个案子手法不同，一个慢性毒杀，一个制造意外。可能是同一个凶手在不同条件下的选择，也可能是不同的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凶手很聪明。”张函瑞轻声说，“知道根据情况调整手法，不留下固定模式。”
“而且耐心。”杨博文补充，“毒杀需要长期计划，不是一时冲动。”
“那债务线呢？”陈思罕问，“如果沈默然欠了高利贷，她杀白至逸的动机是什么？为了遗产？但白至逸的遗产是留给白羽灵的，她拿不到。”
“除非她不知道遗嘱内容。”王橹杰说，“或者，她以为白至逸死后，遗产会自然由她继承。但白至逸改了遗嘱，全给了养女。”
“那她不是白忙一场？”
“可能。但也可能，她杀白至逸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别的。”王橹杰顿了顿，“比如，阻止他继续调查非法贸易。债务是后来的事，是意外因素。”
早餐在讨论中结束。七点半，两辆车驶出别墅，在雨幕中分道扬镳。
雨刷左右摇摆，刮开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城市在雨里显得模糊而温柔，但温柔之下，是冰冷的真相在等待着他们。
白至逸生前住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三室一厅，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家庭照片，书架上摆满了书，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一副没下完的棋。
张桂源、张函瑞、王橹杰到的时候，社区民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搜查令昨天就批了，但一直没来得及来。
“房子保持原样，我们没动过。”社区民警是个年轻女孩，说话很客气，“白先生去世后，他女儿——就是白羽灵，回来收拾过一次，但没拿走多少东西。后来沈女士也来过，但很快就走了。”
“她们拿走了什么？”张桂源问。
“白羽灵拿走了一些文件和一个旧电脑。沈女士拿走了几件衣服和一些私人物品，不多。”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请进。”
房子很整洁，甚至有点过于整洁，像没人住的样子。但仔细看，能发现生活的痕迹：阳台上的几盆绿植还活着，显然是有人在照顾；冰箱里有些简单的食物；书桌上的日历还停留在三个月前，白至逸死亡的那个月。
“分头看。”张桂源说，“函瑞，你看书房和卧室。橹杰，你看客厅和厨房。我看其他。”
三人散开。
张函瑞走进书房。书很多，大多是野生动物保护和环境保护类的专著，还有一些法律书籍。书桌很乱，堆满了文件和笔记。他戴上手套，开始翻阅。
大部分是工作笔记，记录着各种动物的习性、保护措施、法律条文。但在最底层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个硬皮笔记本，封面没写名字。
翻开，是日记。但又不是普通的日记，更像是调查笔记。
“3月12日，线索指向‘金苹果’。那些动物的状态不对，像是从野外直接抓来的，不是人工繁育。”
“3月25日，见到线人‘老Y’，他说有批新货要从南边过来，里面有两只幼狮，一只小象。”
“4月3日，跟踪到码头，看到卸货。车牌记下了，是套牌。”
“4月18日，老Y失联。担心。”
“5月2日，收到匿名警告，让我别管闲事。”
“5月15日，身体开始不舒服，乏力，掉头发。去医院检查，说是肝病。但我觉得不对。”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页的日期是5月20日，距离白至逸死亡还有不到一个月。
张函瑞小心地把日记本装进证物袋。然后他继续翻找，在书架最上层的一个盒子里，发现了一些照片——是偷拍的，拍的是码头的卸货场景，几个男人在搬运笼子，笼子里隐约能看到动物的影子。
照片背面有标注：时间、地点、车牌号（虽然可能是套牌），还有几个人的特征描述。
其中一个描述让张函瑞心里一紧：“中年男性，左脸有疤，身高约一米八，体型壮硕，右手虎口有纹身（疑似蝎子）。”
这个描述……和沈默然说的“刀哥”很像。
他拍下照片，继续搜查。在书桌的暗格里，他找到了一个U盘——不是那个加密的，是另一个，标签上写着“备份”。
与此同时，王橹杰在厨房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