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十八楼。
王橹杰和张函瑞坐在电脑前，设计要放出的“诱饵信息”。他们已经联系了合作的媒体记者，准备在下午的新闻中插入一条简短的消息。
“措辞要模糊，但要有吸引力。”王橹杰敲着键盘，“‘市博物馆失窃案有重大进展，警方在仿品上发现关键线索，正在追查’——这样如何？”
“可以。再加一句：‘仿品工艺精湛，警方已锁定几位可疑匠人’。”张函瑞说，“凶手如果看到，可能会好奇我们锁定了谁，甚至可能主动接触，试探我们的进展。”
“有风险。如果他发现是陷阱，可能提前行动。”
“但游戏就是这样，有风险才有意思。”张函瑞轻声说，“凶手在享受风险，我们也要接受风险。”
消息在下午两点发出。几家本地媒体的网站和社交媒体账号同时推送，很快有了几百条转发和评论。网友们在猜测是什么线索，有人在嘲笑盗贼的狂妄，也有人在担心国宝的安全。
王橹杰和张函瑞监控着网络反应。大多数是普通网友的评论，但有一些账号的言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个ID叫“青瓷客”的用户，在新闻下留言：“仿品再好也是仿，真的美，只有懂的人知道。”
另一个ID叫“天青月色”的回复：“三天，很快就有答案了。”
“这两个账号……”张函瑞点开资料，都是新注册的，没有历史动态，头像都是空白。
“可能是凶手，也可能只是凑热闹的。”王橹杰说，“但值得关注。”
他们记下账号，通知陈浚铭追踪IP。但对方用了代理，地址显示在国外，显然是假信息。
“他很谨慎。”王橹杰说，“但既然回应了，说明他在看。游戏开始了。”
下午三点，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
杨博文的电话打来，声音有些急：“队长，DNA比对有结果了。皮屑的DNA和数据库里的一个人匹配——李浩然，博物馆的系统管理员。”
“李浩然？”张桂源皱眉，“他不是在家吗？有不在场证明。”
“他妻子证明他昨晚在家睡觉，但……皮屑确实是他的。而且不止这个，”杨博文顿了顿，“我在仿品的釉料里，检测到一种特殊的添加剂，是李浩然父亲工作室独有的配方。他父亲是退休的陶瓷工程师，有自己的釉料实验室。”
“李浩然……”张桂源重复这个名字，“他不是学计算机的吗？”
“是，但他父亲是陶瓷工程师，他从小耳濡目染，懂陶瓷工艺。而且他大学辅修过材料科学，有实验室操作经验。”杨博文说，“完全有能力制作高仿品。”
“但他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证明是假的呢？”左奇函在旁边说，“他妻子可能作伪证，或者……他根本不在家。”
“查。”张桂源果断下令，“申请搜查令，查李浩然的家和父亲的工作室。同时，传唤他妻子，问清楚昨晚的情况。”
“明白。”
下午四点，搜查令批下来了。
张桂源、左奇函、杨博文带着一队人，直奔李浩然家。李浩然还在博物馆配合调查，家里只有他妻子在。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居家服，脸色有些憔悴。看到警察，她愣了一下：“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