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胡同口的早餐摊。
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拎着菜篮子，牵着狗，或者推着婴儿车。空气里有油条的焦香，豆腐脑的卤香，还有刚出炉的糖油饼的甜香。
“老板，七个糖油饼，七碗豆腐脑，咸的。”左奇函排在队伍前面，声音洪亮。
“好嘞！稍等！”
糖油饼是现做的。面团擀开，撒上红糖，卷起来，再擀开，下油锅炸。油锅里滋滋作响，红糖在热油里融化，在面饼上形成焦糖色的脆壳。捞出来沥油，切成三角块，装在纸袋里，还烫手。
“来来来，趁热吃。”左奇函提着两大袋糖油饼，杨博文端着托盘，上面是七碗豆腐脑，小心翼翼地走回院子。
院子里，枣树下已经摆好了小方桌和凳子。张函瑞在摆筷子，王橹杰在倒豆浆，陈思罕在分小菜——腌黄瓜、酱豆腐、咸菜丝。陈浚铭在逗院子里那只大橘猫，猫不理他，自顾自舔爪子。
“开饭开饭！”
糖油饼金黄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红糖的甜和面团的香混在一起，外脆内软。豆腐脑嫩滑，卤汁咸鲜，有黄花菜、木耳、肉末，浇上一勺辣椒油，撒上香菜。
“好吃！”陈浚铭咬了一大口糖油饼，嘴角沾着糖渣。
“慢点，烫。”陈思罕给他递纸巾。
“博文，这个豆腐脑和C市的不一样。”左奇函尝了一口。
“嗯，北方是咸卤，南方是甜豆花。”杨博文说，“各地方口味不同。”
“我都喜欢。”王橹杰认真品尝，“糖油饼甜，豆腐脑咸，一甜一咸，搭配很好。”
“橹杰今天不看书了？”张函瑞笑着问。
“不看了，好好吃饭。”王橹杰顿了顿，“而且队长说过，旅行要放下书本，用眼睛看，用心感受。”
“我说过这话？”张桂源挑眉。
“类似的意思。”王橹杰笑着说。
大家都笑了。晨光很好，照在枣树上，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大橘猫终于赏脸走过来，蹭陈浚铭的腿。陈浚铭掰了一小块糖油饼给它，猫闻了闻，吃了。
“它喜欢甜的！”陈浚铭惊喜。
“猫不能吃太多甜的。”陈思罕说。
“就一小块，没事。”
吃着早餐，聊着天，计划今天的行程。
“颐和园很大，一天逛不完。”杨博文说，“重点看几个地方：昆明湖可以划船，万寿山要爬，长廊可以走，苏州街可以逛。”
“我想划船！”陈浚铭举手。
“我也想。”张函瑞轻声说。
“那就划船。上午划船，下午逛园子。”张桂源拍板。
“好！”
吃完早餐，收拾好，八点出门。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天空湛蓝，云很少。两辆车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
“今天王橹杰坐前面那辆吧，别总一个人在后面。”左奇函拉开前车车门。
“我？”王橹杰愣了一下。
“对啊，来，坐副驾驶，帮司机指路。”左奇函把他推进去。
王橹杰只好坐上副驾驶。其他人也陆续上车，前车坐四个，后车坐三个。车子发动，驶出胡同，融入早高峰的车流。
上午九点半，颐和园东宫门外。
人比故宫少些，但也不少。买了票，从东宫门进去，眼前是仁寿殿，然后是昆明湖。湖面开阔，水光潋滟，远处是万寿山和佛香阁，倒影在湖水里，像一幅水墨画。
“哇，好大的湖！”陈浚铭趴在栏杆上。
“昆明湖是人工湖，挖出来的。”王橹杰说，但说完就笑了，“对不起，又开始了。”
“没事，你说，我们听。”陈思罕笑。
“其实我也不想总说这些。”王橹杰顿了一瞬，“就是……习惯了。但今天我想试试，不说那些数据历史，就说感受。”
“什么感受？”
“嗯……”王橹杰看着湖面，“这湖真大，水真清，天真蓝，看着心里就开阔。”
“说得好！”左奇函拍他肩膀，“就这样，多说感受，少说数据。”
“我尽量。”
去码头租船。有脚踏船，有电动船，有手划船。左奇函想租手划船，说要锻炼身体。杨博文说手划船累，而且不熟悉的话容易原地打转。最后折中，租了两条电动船，一条四人，一条三人。
“怎么分？”张桂源问。
“队长，函瑞，橹杰，浚铭一条船。我，博文，思罕一条船。”左奇函快速分配。
“为什么这么分？”
“你们那条船需要一个能控制方向的，队长会开船。我们这条船，博文和思罕都会，我可以休息。”左奇函嘿嘿笑。
“你就是想偷懒。”陈思罕戳穿他。
“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