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今天真的没看书,也没说数据。他在拍照,拍风景,拍人,拍细节。拍一片红叶在阳光下的纹理,拍一只松鼠在树上啃果子,拍陈浚铭累得吐舌头的表情。
“橹杰,拍得不错啊。”左奇函凑过来看。
“随便拍拍。”王橹杰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随便,是有心。”左奇函说,“你看这张,小吉米累瘫的样子,多生动。以后他要是嘚瑟,就把这张照片给他看。”
“奇函哥,我听到了!”陈浚铭在后面喊。
“听到就听到,我说的是事实!”
大家都笑了。爬山的气氛很轻松,走走停停,看看拍拍。张函瑞也在拍,用相机,用速写本。张桂源走在他身边,帮他拿水,拿外套。
“队长,我自己拿就行。”
“没事,我帮你拿,你专心拍照画画。”
“谢谢队长。”
爬到半山腰,有个亭子,可以休息。视野很好,能看到大半个昆明湖,湖上的船像玩具,远处的城市轮廓模糊。风吹来,很凉,很舒服。
“歇会儿。”张桂源说。
大家坐下休息。陈浚铭真的累了,坐在石凳上揉腿。陈思罕给他递水:“让你别逞强。”
“我没逞强,就是……腿有点酸。”
“回去给你按摩。”
“真的?思罕哥最好!”
王橹杰在拍照,拍亭子的檐角,拍远处的湖,拍身边的人。拍着拍着,他忽然说:“我以前总觉得,要把所有知识都记住,把所有数据都背下来,才算是准备好了。但今天我发现,有时候不需要准备,只要感受就好。”
“怎么说?”张桂源问。
“比如这风景,”王橹杰指着远处的湖和山,“我知道它的面积,它的历史,它的建筑风格。但这些数据,都不能代替此刻的感受——风吹在脸上的凉,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湖水的波光,山的轮廓,还有……”
他看向身边的人,“还有和你们一起站在这里的踏实感。这些感受,比数据重要。”
大家都安静了。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橹杰,”左奇函先开口,“你这段话,说得真好。”
“我……我就是突然想到的。”王橹杰有点不好意思。
“想到就说,很好。”张桂源说,“旅行就是这样,不仅是看风景,也是看自己,看身边的人。”
“嗯。”王橹杰点头,“谢谢队长。”
休息够了,继续爬。后面的路更陡,但大家互相鼓励,互相搀扶,终于爬到山顶——佛香阁前。
佛香阁很高,很壮观,是颐和园的最高点。站在阁前平台,视野无与伦比。昆明湖全景,万寿山全景,远处的城市,尽收眼底。
“哇——”陈浚铭张开手臂,让风吹在脸上,“值了!累死也值了!”
“别说死不死的。”陈思罕拍他。
“好好好,不说了。”
大家在平台上看风景,拍照,休息。张函瑞在画速写,画佛香阁的轮廓,在群山和湖水中的样子。王橹杰在给他拍照,拍他画画的样子,专注,安静,美。
“函瑞,”王橹杰轻声说,“你画画的时候,有种特别的气场。”
“什么气场?”
“安静的气场。让人看了,心里也会静下来。”
张函瑞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谢谢你,橹杰。”
“不客气。”
下山,去长廊。
长廊很长,七百多米,梁上画满了彩绘,有山水,有人物,有故事。走在长廊里,像走在画廊里,一步一景。
“这些画,讲的是《西游记》《三国演义》《红楼梦》的故事。”杨博文说,“不过很多都褪色了,看不清了。”
“看不清,就自己想象。”王橹杰说,“想象孙悟空在这里打过妖怪,诸葛亮在这里出过计谋,林黛玉在这里葬过花。”
“橹杰今天很有诗意啊。”左奇函笑。
“被风景感染的。”王橹杰也笑。
走在长廊里,慢慢走,慢慢看。阳光透过廊柱,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风吹过,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清脆好听。
陈思罕在给陈浚铭讲彩绘上的故事,虽然他也不是很懂,但编得有声有色。陈浚铭听得入迷,不时问“然后呢”。
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在后面,低声说话。张桂源和张函瑞走在中间,王橹杰走在最前面,拍照,拍彩绘,拍光影。
走到长廊中间,有个小亭子,可以休息。大家坐下,喝水,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