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三十五分,仓库侧门。
左奇函听到耳麦里传来“行动”的同时,已经撞开了侧门。门轴断裂的刺耳声响在仓库里炸开,灰尘在射入的光柱中狂舞。
他举枪冲进室内,夜视仪在昏暗环境中自动切换——中区两个看守正从桌边惊跳起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抓着半个馒头。
“警察!不许动!”
喝声与枪口指向几乎同步。但左侧那个平头看守反应快得异常,反手就掀翻了桌子,木桌砸过来挡住视线。右面那人从后腰拔出一把砍刀,吼着冲来。
左奇函侧身避过刀锋,左手擒住对方手腕下压,右手枪托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看守闷哼一声软倒。
他眼角余光瞥见平头看守正扑向墙角的一个木箱——箱盖半开,里面露出枪管形状的阴影。
“有枪!”
喊声出口的瞬间,左奇函已扑过去。他比看守快半步,整个人撞在对方背上,两人翻滚着撞上墙壁。平头看守挣扎着要掏枪,左奇函膝盖顶住他脊椎,左手钳住他掏枪的手,右手手枪抵住他后颈。
“动就死。”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看守僵住。这时杨博文从门外冲入,枪口迅速扫过整个中区,确认没有其他威胁,才蹲下给倒地的两人上铐。他检查了木箱,里面是三把自制猎枪,子弹已上膛。
“枪械已控制。”杨博文按住耳麦。
“收到。B组,你们那边?”
三点三十六分,仓库后区。
通风窗被液压钳剪开的瞬间,陈思罕第一个翻入。他落地时滚了一圈卸力,举枪瞄准——后区比想象中更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八张简易小床排成两列,床上蜷缩着小小的身影,大部分一动不动。
“警察!孩子们别怕!”
他话音未落,后区门口的两个看守已反应过来。一人举起砍刀,另一人却转身冲向最近的一张床,伸手要去抓床上的孩子。
“住手!”
陈思罕开枪,子弹打在抓人看守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火星。看守吓得缩手,就这半秒的迟疑,陈浚铭已从窗户跳下,一个前扑抱住那个看守的腿,两人滚倒在地。
“浚铭!”
陈思罕想冲过去,但举刀看守已劈过来。他侧身避开,枪托砸在对方肘关节,咔嚓一声脆响,砍刀脱手。他顺势扭臂将对方按在地上,上铐,动作一气呵成。
再抬头时,陈浚铭已骑在另一个看守背上,用膝盖顶住对方脊椎,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泰瑟枪抵在对方颈侧。
“我没事,思罕哥!”
陈思罕松了口气,这才有空细看那些孩子。八个,最大的不过四岁模样,最小的可能还不到一岁。都瘦,脸色苍白,有几个睁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不哭不闹。
“别怕,叔叔是警察,来救你们了。”陈思罕声音放得很轻,他收起枪,慢慢走近最近的一张床。
床上的男孩约莫三岁,眼睛很大,但毫无神采。他手腕上套着一个橡皮圈,上面写着“11”。陈思罕小心地触碰他的手臂,孩子瑟缩了一下,但没有哭。
“医生!快进来!孩子需要急救!”
通风窗口,医护人员开始进入。担架,氧气袋,急救箱。仓库里响起压抑的哭泣声——不是孩子的,是几个年轻护士看到孩子们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三点三十七分,仓库前区。
张函瑞跟在第三批突入队员身后进入仓库。他的任务是记录,相机挂在胸前,但右手紧握着电击枪。前区堆满货箱,空气中飘散着灰尘和霉味。
“张警官,跟紧我。”孙宇走在他前面,枪口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货堆缝隙。
前方传来打斗声。两人快步穿过货堆,看到仓库正门方向,卷帘门已被炸开,特警正与三个试图从正门逃跑的看守交战。其中一个看守手里有枪,但还没举起就被特警的橡胶子弹击中胸口,踉跄倒地。
“正门控制!”
“侧门控制!”
“后区控制!孩子安全!”
耳麦里的汇报声接连响起。
张函瑞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些画面——被制服的看守,破碎的卷帘门,货箱上散落的儿童衣物,还有远处医护人员小心翼翼抱起孩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