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张函瑞和杨博文出门。
书店在市中心，三层楼，周末人不少。张函瑞直接去了艺术区，杨博文跟在后面，假装浏览医学书，实则观察时机。
“博文，你不是要找医学书吗？在二楼。”张函瑞说。
“啊，对，我先去看看。你在这儿？”
“嗯，我找几本画册，可能要一会儿。”
“好，那等会儿见。”
杨博文上二楼，在医学区转了一圈，随便拿了两本书，然后下楼。张函瑞还在艺术区，站在书架前，认真翻看一本水彩画教程。阳光从旁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安静美好。
杨博文走过去：“找到了吗？”
“嗯，这本不错。”张函瑞把书放回书架，“但有点贵，我再看看别的。”
“你喜欢就买，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买。”张函瑞笑了笑，“对了，博文，你之前说对画画感兴趣，想学哪种？水彩？素描？”
“素描吧，简单点。”杨博文趁机说，“你那些速写，能借我看看吗？我想学学构图。”
张函瑞愣了一下：“我的速写？很乱的，没什么可学的。”
“我就看看，参考一下。特别是A市那些建筑，你画得很好。”
“……好吧。”张函瑞犹豫了一下，点头，“不过要小心点。”
“我会小心的。明天还你。”
“嗯。”
借速写本的任务完成一半。杨博文松了口气，继续陪张函瑞逛书店。张函瑞又挑了两本画册，去结账。排队时，杨博文装作随口问：“明天天气不错，你准备去江边写生？”
“嗯，想去画日落。江边的秋天很美。”张函瑞说，“你要一起来吗？”
“好啊。不过我可能画不好，就看你画，学学。”
“行。那下午两点，别墅门口见？”
“好。”
走出书店，阳光正好。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一家咖啡店，张函瑞停下脚步：“要不要喝杯咖啡？”
“好啊。”
坐在咖啡店窗边，点了两杯拿铁。张函瑞小口喝着，看着窗外行人。杨博文看着他，心里盘算着怎么继续打掩护。
“博文，”张函瑞忽然开口，“你最近……好像有点心事。”
杨博文心里一紧：“有吗？”
“嗯，感觉你总在想事情。”张函瑞转头看他，“是工作上的事，还是……”
“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案子的事。”杨博文找了个借口，“Y城那个案子，有些细节还没理清。”
“别想太多了，案子已经结了，该休息就休息。”张函瑞顿了顿，“你看奇函，玩得多开心。你也该放松放松。”
“嗯。”杨博文顿了顿，“函瑞，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问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太直接了。但张函瑞似乎没起疑，只是笑了笑：“还早呢，冬天。”
“冬天啊……那是几月？”
“十二月。”张函瑞说得很自然。
杨博文愣了——函瑞说了谎。
“怎么了？”张函瑞问。
“没什么，就问问。”杨博文低头喝咖啡，“十二月……到时候给你过生日。”
“好啊。”张函瑞笑，“不过别太麻烦，简单吃个饭就行。”
“嗯。”
咖啡喝完，两人起身离开。杨博文偷偷给王橹杰发微信：“速写本借到，明天陪他写生。”
王橹杰很快回复：“收到。继续掩护。”
下午一点，城西商场。
左奇函和王橹杰在一楼闲逛，假装看衣服，实则往运动器材区走。望远镜在四楼，但得绕路，不能直接去。
“橹杰，你说函瑞会喜欢望远镜吗？”左奇函有点不确定。
“会。函瑞喜欢观察，望远镜能帮他看更远的东西，适合写生取景。”王橹杰说，“但你得挑个轻便的，别太专业，他不好带。”
“明白。”
两人上到四楼，找到户外用品店。望远镜专区，各式各样的望远镜摆在玻璃柜里。左奇函看得眼花缭乱：“这么多……选哪个？”
“这个。”王橹杰指着一款黑色的小型望远镜，“8倍，轻便，适合随身带。有防水功能，江边用得上。”
“行，就这个。”左奇函让店员包起来。
付钱时，王橹杰在旁边看手机。群里，陈思罕发消息：“茶具买好了，一套白瓷的，很素雅。裱画也取了，现在回家。”
杨博文回复：“速写本已借到，正在扫描。函瑞在午睡，安全。”
张桂源：“装饰检查完毕，不缺东西。气球颜色是浅蓝和白色，和函瑞的毛衣颜色搭。”
左奇函付完钱，提着袋子走过来：“搞定。你的彩铅呢？”
“在二楼文具店，现在去。”
二楼，文具店。王橹杰挑了套德国进口的彩铅，72色，木盒包装，很精致。左奇函在旁边看：“这么专业？函瑞用得上吗？”
“函瑞现在用的彩铅是24色的，有些颜色不够。这套色彩全，适合他尝试新风格。”王橹杰说，“而且木盒好看，他能用来装别的画具。”
“你想得真周到。”
“送礼要送人需要的，不是我们觉得好的。”王橹杰付了钱，把彩铅装进背包。
两人走出商场，下午阳光正好。左奇函忽然说：“橹杰，你以前……给人准备过惊喜吗？”
“没有。”王橹杰顿了顿，“这是第一次。”
“我也是。”左奇函笑，“感觉像在搞秘密行动，刺激。”
“是挺刺激的，但更多是……开心。”王橹杰看向远处，“想到函瑞明天惊喜的表情，就觉得值得。”
“嗯。”左奇函顿了顿，“橹橹，你变了。”
“又说我变了？”
“变得……更有人情味了。以前你总是一个人，现在会和大家一起计划惊喜，会关心人。”左奇函拍拍他肩，“这样挺好的。”
王橹杰笑了笑，没说话。阳光照在他脸上，眼镜片反射着光，看不清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