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
“真的。”左奇函用力点头,也笑了,笑得有点傻,“我发誓。”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左奇函也没说话,就看着他笑。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傻笑,像两个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
然后,左奇函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杨博文的手。
杨博文的手有点凉,但没躲,反手握住了他。手指交缠,掌心相贴,温度在肌肤间传递,滚烫,真实。
“那……”左奇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杨博文,“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杨博文想了想,点头:“嗯,算。”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杨博文眼里有笑意,“还要写个报告,让队长批一下?”
左奇函也笑了:“那倒不用。不过……”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能……抱你一下吗?”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往前一步,轻轻靠进他怀里。左奇函张开手臂,抱住他。很轻的拥抱,像怕碰碎什么,但很紧,很踏实。
杨博文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颈侧,温热,轻柔。
左奇函闻到他头发上的清香,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心跳。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安稳,踏实,幸福。
原来喜欢一个人,也被这个人喜欢,是这样的感觉。
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光。像在寒冬里冻了很久,终于晒到太阳。温暖,明亮,让人想哭,又想笑。
“博文,”左奇函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很喜欢。”
“嗯。”杨博文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肩头,“我也喜欢你。”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茶水间晨光里,安静地,温暖地。窗外的城市在运转,忙碌,喧嚣,但这一刻,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个简单的、温暖的拥抱。
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才松开。左奇函的手还握着杨博文的手,没放开。杨博文也没挣,就让他握着。
王橹杰出现在茶水间门口,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你们……在开会?”
“没、没有!”左奇函赶紧松开手,耳朵通红,“就……就聊聊天。”
“哦。”王橹杰看看他,又看看杨博文,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没点破,只是走到咖啡机前接咖啡,“队长让我来问问,物证整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还剩一点,下午就能弄完。”杨博文说,声音很平静,但耳尖还红着。
“嗯,好。”王橹杰接完咖啡,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弯了弯,“对了,恭喜。”
说完就走了。留下左奇函和杨博文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了。
“橹杰看出来了。”左奇函说。
“嗯。”杨博文点头,“他聪明。”
“那队长他们……”
“顺其自然吧。”杨博文轻声说,“反正,我们也没想瞒着。”
“嗯。”左奇函用力点头,又忍不住去握他的手,“不瞒,凭什么瞒。我们正大光明的。”
杨博文看着他,眼里有温柔的笑意:“好,正大光明。”
中午十二点,午饭时间到了。
张桂源、王橹杰、左奇函、杨博文在食堂吃饭。四人一桌,气氛有点微妙。张桂源在说工作,王橹杰偶尔补充,左奇函和杨博文安静吃饭,但桌下,两人的腿挨在一起,膝盖轻轻碰着。
“思罕今天怎么样?”张桂源问。
“早上我们走的时候还睡着,浚铭陪着。”左奇函说,“应该没事。”
“嗯,那就好。”张桂源顿了顿,看向左奇函和杨博文,“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吵架了?”
“没有!”左奇函赶紧摇头,耳朵又红了。
“没有。”杨博文也说,声音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
张桂源看看他们,又看看王橹杰,王橹杰低头吃饭,假装没看见。张桂源明白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没吵架就好。下午继续整理物证,晚上值班别打瞌睡。”
“明白。”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左奇函和杨博文走在后面。左奇函悄悄伸手,碰了碰杨博文的手指。
杨博文没躲,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很短的一下,就松开了,但足够让左奇函心跳加速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