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世界地图，把二十七个登录点标上去。
散点图看起来杂乱无章，但陈浚铭用算法做了密度分析，屏幕上的地图逐渐浮现出几个高亮区域——
主要集中在东南亚，尤其是缅甸、老挝、泰国交界处的“金三角”地区，以及……国内几个边境城市。
“他可能人在国内，但用境外代理伪装。”陈浚铭指着地图上云南边境的几个高亮点。
“但这些国内代理服务器的登录时间，和境外有明显区别——国内登录多在周三，境外登录多在周五。像是有规律的交替。”
“交替……”张桂源沉吟，“意味着他可能在国内和境外之间移动？或者，有多个操作者？”
“可能性不大。”陈浚铭摇头，“指令语言风格一致，应该是同一个人。交替登录，可能是为了迷惑追踪，或者……他在国内有固定居所，周三不方便用境外代理，就用了国内的跳板。”
“查这些国内代理服务器的物理地址。”张桂源说。
“已经在查了。”陈浚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很麻烦，这些服务器都是租用的，登记信息是假的。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老邢看了看表，“今天是周一。距离‘医生’下次登录，还有两天。”
“我们必须在这两天内，建立好通讯链路，让‘山鹰’把情报送出来。”
“通讯链路的设计，我有初步想法。”陈浚铭调出一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医生’用的加密协议，是基于开源算法修改的。我分析了流量特征，发现他每次登录时，会有一个固定的握手过程——客户端发送一个随机数，服务器用密钥加密后返回，验证通过后才建立连接。”
“这个随机数，我们可以做文章。”杨博文明白了。
“对。如果我们能预测或者干扰这个随机数的生成，就能在握手过程中，植入一个后门。”
陈浚铭顿了顿，“但难点是，‘医生’的客户端程序是定制的，我们拿不到源码。只能通过逆向工程，分析它的行为模式。”
“需要多久？”
“最快……二十四小时。”陈浚铭说，“但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能被打扰。”
“办公室留给你，其他人去会议室工作。”张桂源立刻安排。
“左奇函、杨博文，你们配合老邢，分析网络其他成员的活动规律。王橹杰，你做‘医生’的心理侧写，越细越好。”
“函瑞，你整理所有已知的人物关系图。思罕，你和我一起，制定可能的行动方案。”
“是！”
任务分派下去，办公室重新忙碌起来。陈浚铭戴上降噪耳机，整个人沉浸在代码世界里。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睛很亮，很专注，像个精密仪器在高速运转。
陈思罕看了他一眼，轻轻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然后转身去会议室。陈浚铭没抬头，但手指碰了碰杯子，嘴角很轻地弯了弯。
隔壁的会议室里。
“这是陈深最后一次传递的情报。”老邢打开一个加密文件，是几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像是账本的一角。
“他拍到了‘会计’的记账本，但只有几页。上面记录了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收款方是几个空壳公司，但付款方……有个代号‘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