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大家一起收拾。
左奇函和杨博文负责洗碗,陈浚铭擦桌子,王橹杰收拾垃圾,张函瑞把没吃完的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陈思罕想帮忙,被众人一致“赶”到客厅休息。
张桂源泡了壶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晚间新闻。
陈思罕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新闻里播报着一条关于严厉打击毒品犯罪的简讯,画面里闪过一些熟悉的场景。
“都过去了。” 张桂源忽然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陈思罕说。
“嗯,过去了。” 陈思罕点头。身体的伤会好,心理的阴影会淡,那些惊险和牺牲,会化作档案室里厚厚的卷宗和勋章上的刻痕。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继续前行。
收拾完毕,众人聚在客厅。左奇函翻出几部老电影碟片让大家选。
最后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片。客厅灯光调暗,电影开场,笑点不断。
左奇函笑得最大声,杨博文在他旁边,眼里带着笑。
陈浚铭挨着陈思罕,看到好笑的地方,会侧过头对陈思罕笑,眼睛弯成月牙。
王橹杰看得很认真,偶尔推推眼镜。张函瑞抱着膝盖,目光落在屏幕上,神情放松。
张桂源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目光似乎落在屏幕上,又似乎有些放空。
电影过半,陈浚铭轻轻打了个哈欠,脑袋不自觉地靠向陈思罕的肩膀。陈思罕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和温暖的体温传来,让他有些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
左奇函不知什么时候也歪在了杨博文身上,被杨博文揽住了肩。王橹杰坐得笔直,但眼神已经有些放空。
张函瑞悄悄拿出速写本,借着屏幕的光,快速勾勒着客厅里众人或倚或靠的放松姿态。
张桂源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缓缓扫过客厅里这群年轻人。
他的孩子们,他的兵,在历经风雨之后,终于可以短暂地卸下重担,享受一个平常的、温暖的夜晚。他嘴角的线条,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柔和了许多。
电影在片尾曲中结束。
众人各自回房洗漱休息。夜色渐深,别墅里重归宁静。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夜籁。
陈思罕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房门(套房)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一条缝,陈浚铭探进脑袋,眼睛亮亮的:“思罕哥,你睡了吗?”
“还没。”
陈浚铭钻进房间,很自然地爬到床上,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我睡前突然有个优化算法的想法,你帮我看看逻辑通不通?”
陈思罕无奈,放下书,接过平板。
两人头挨着头,看着屏幕上复杂的流程图,低声讨论起来。夜很静,房间里只有他们低低的说话声和平板电脑屏幕微弱的光。
说了好一会儿,陈浚铭才心满意足地保存了草稿,把平板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