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一马当先，带着杨博文、王橹杰和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悄无声息地逼近最大的那座砖窑入口。
入口处的木门早已腐烂，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窟窿，像野兽张开的巨口，里面透出阴冷潮湿的气息和隐隐的霉味。
张桂源在门侧打了个手势，两名特警立刻持枪突入，战术手电的光柱切开黑暗。张桂源紧随其后，枪口稳定，目光如电，扫视着窑内。
里面空间比想象中大，但异常昏暗，只有高处破碎的砖缝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
地上堆满了破碎的砖块、瓦砾和不知名的垃圾，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霉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异味。
“搜索！注意角落和隐蔽处！” 张桂源低喝。众人分成两组，沿窑壁两侧谨慎推进。战术靴踩在碎砖上，发出细微的喀嚓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放大，格外清晰。
杨博文跟在张桂源身侧，鼻子微微抽动，低声说：“有尿臊味，还有……很淡的汗味和血腥味。混合着尘土霉味，时间不长。”
他对气味极其敏感，这几乎是一种职业本能。
张桂源眼神更冷，示意众人加快速度，同时更加警惕。
“这里！” 另一组的一名特警忽然压低声音喊道，手电光柱集中在一处。那是在砖窑深处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靠着半堵残墙，地上铺着一些脏污的编织袋和破棉絮，形成了一个简陋的“窝”。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饼干包装袋，还有一团沾着暗褐色污渍的、粗糙的麻绳。
“是捆绑用的绳子！” 王橹杰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地面和麻绳，“绳结打法粗糙但牢固，符合周浩、赵大勇这类人的手法。有新鲜摩擦痕迹和少量皮屑、纤维附着。地上有挣扎和拖拽的痕迹，范围不大，受害者可能被限制了大幅活动。气味残留也集中在这里。”
“人不在。” 张桂源的心沉了一下，但立刻注意到，那些痕迹和垃圾都还很“新鲜”，说明人离开不久，或者……“分头找！她可能被转移到了其他窑洞，或者藏在附近！快！”
众人立刻散开，以这个“窝点”为中心，向四周的窑洞和废墟展开拉网式搜索。呼喊声在废墟间回荡：“警察！叶薇薇！听到请回答！”
张函瑞伏在砖垛上，望远镜的视野里，队友们的身影在不同的窑洞间快速穿行，如同猎豹搜寻猎物。
他的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突然，他注意到最西侧一个半塌的、被茂密荒草几乎完全遮蔽的小窑洞入口处，似乎有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布片，在晚风中微微飘动了一下。
“队长！两点钟方向，最西边那个塌了一半的小窑洞，入口有荒草，草叶上挂着一小片浅蓝色布料，像是从衣服上刮下来的！洞口杂草有被轻微踩踏的新鲜痕迹！” 他立刻对着通讯器急促而清晰地汇报。
“收到！” 张桂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人扑向那个方向。
拨开将近一人高的荒草，一个低矮的窑洞入口显露出来，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叶薇薇！在里面吗？我们是警察！” 张桂源一边喊，一边率先弯腰钻了进去，手电光柱猛地刺入黑暗。
光柱晃动，照出窑洞内逼仄的空间。地上同样满是碎砖瓦砾，墙角堆着些腐朽的木板。而在最里面的角落，一个蜷缩的身影，映入张桂源的眼帘。
那正是叶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