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报告提交后的第三天,重案组办公室恢复了惯常的节奏。结案的后续工作琐碎但有序,结案报告的补充,证物的最终归档,与检方的沟通……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以及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
叶薇薇绑架案带来的紧张感逐渐褪去,但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已悄然沉淀在每个人心底。
左奇函对着电脑屏幕,正在整理最后一份电子证据清单,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地抱怨:“唉,这种文书工作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想念我的现场,我的追踪,我的热血沸腾!”
杨博文从法医室回来,手里拿着份报告,闻言瞥他一眼:“现场有热血,也可能有危险。现在这样,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骨头有点痒。” 左奇函转着椅子,看到陈思罕正用一只手有些费力地整理一摞案卷,立刻跳起来。
“思罕我来!你手还没好利索呢!” 他抢过陈思罕手里的东西,麻利地分类放好。
陈思罕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坚持:“谢谢。其实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使不上大力气。”
“那也得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陈浚铭立刻接话,端了杯温水放在陈思罕手边,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王橹杰推了推眼镜,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日历,忽然“唔”了一声,若有所思。
“怎么了橹杰?发现新案子了?” 左奇函立刻凑过去。
“不是案子。” 王橹杰指了指屏幕上的日期,“根据人事系统记录和个人信息核对,后天是思罕的生日。”
“啊?” 左奇函一愣,随即蹦起来,“对啊!后天是思罕生日!我都忙忘了!必须庆祝!必须的!”
陈思罕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不用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还在上班……”
“上班怎么了?生日一年就一次!正好刚破了个案子,也该放松一下!” 左奇函已经开始规划,“蛋糕!大餐!礼物!一个都不能少!博文,你说是不是?”
杨博文点点头,眼中带着笑意:“可以庆祝。简单一点,在办公室或者附近找个地方吃饭。”
“办公室好!有气氛!我们可以点外卖,布置一下!” 陈浚铭眼睛亮晶晶的,比自己过生日还兴奋,“思罕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陈思罕看着围过来的几人,特别是陈浚铭那满眼期待的样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心里泛起暖意,笑了笑:“我都行,别太破费,简单点就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晚上,办公室,给思罕哥庆生!” 左奇函一锤定音,已经开始摸出手机看外卖APP,“蛋糕我来订!我前两天知道有家私房蛋糕绝了!”
气氛顿时轻松欢快起来。
连张桂源从外面进来,感受到这股愉悦,冷峻的眉宇也柔和了些许,听左奇函叽叽喳喳说完计划,点了点头:“可以。注意别影响正常工作。费用队里出一部分。”
“队长万岁!” 左奇函欢呼。
张函瑞也微笑着,心里盘算着送什么礼物合适。他不太擅长选礼物,但陈思罕温和可靠,平时很照顾大家,特别是对陈浚铭……
想到陈浚铭,他不由得看向那个正围着陈思罕问东问西、满脸开心的青年。如果礼物能让思罕哥开心,也让浚铭高兴,那就好了。
然而,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就在生日计划热烈讨论的当天下午,一道新的指令打破了办公室的祥和。
内线电话响起,是局长直接打给张桂源的。张桂源接起后,脸色逐渐变得严肃,最后沉声应道:“是,明白。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他走到办公室中央,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望向他。
“有新任务。” 张桂源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近期,缉毒那边联合我们经侦,盯上了一个盘踞在城西物流园一带的贩毒网络。”
“这个网络组织严密,行事隐蔽,不仅贩毒,还涉嫌洗钱、暴力追债等多重犯罪。他们上线来源复杂,下线分散,核心成员非常警惕,常规侦查手段难以深入。”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浚铭身上,那目光复杂,带着审视,也带着决断。
“缉毒那边派出的两个卧底,一个暴露殉职,一个重伤退出。线索断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可靠的生面孔,打入这个网络内部,获取核心交易信息和上线证据。”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卧底。
这两个字背后意味着极高的风险、难以想象的压力和随时可能降临的生命危险。上一个殉职,一个重伤,足以说明这个贩毒网络的凶残和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