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的照片被分发到各组终端后,上午的时间在密集的信息筛选中飞快流逝。
陈思罕将魏大勇出狱后的所有可追溯数据进行了一次全面梳理——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社保缴纳、甚至是他曾经使用过的网购账号。
大部分线索都已经过时或中断,但在翻查了近三个小时后,他发现了一条细微但值得关注的痕迹。
“魏大勇出狱后的第七个月,曾经用一张预付费电话卡拨打过一个号码,通话时长四分多钟。”陈思罕将这个发现投屏到大屏幕上。
“那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但与之前唐景行在C市活动期间使用过的号段一致。”
“而且在这个号码的通话记录中,还出现了另一次交集——大约两个月后,这个号码曾经与刘永的手机通过一次话,时长不到一分钟。”
“魏大勇、刘永、唐景行的号段。”王橹杰站在屏幕前,目光扫过那几条被高亮标注的通话记录。
“这三个人之间的联系,比我们之前掌握的更加紧密。”
“能确定魏大勇现在的位置吗?”张桂源问。
“不能直接定位。”陈思罕摇了摇头。
“但通过分析他出狱后所有可追溯的活动轨迹,可以发现一个规律——他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城西和城北的交界地带,那片区域有大量的待拆迁民房和废弃厂房,非常适合藏身。”
“那片区域我之前巡逻的时候去过。”左奇函开口。
“地形比较复杂,巷道狭窄,大部分路段车辆无法通行,徒步搜索也很困难。如果他要藏在那片区域,找到他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
“那就不要大海捞针。”张桂源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城西与城北交界的那片区域画了一个圈。
“把他的照片发给辖区派出所,让他们在日常巡逻中留意。”
“同时,我们自己的工作重点不变——继续围绕医院这条线进行监控。如果他真的是负责‘动手’的人,那他迟早会出现在医院附近。”
下午,左奇函和杨博文再次前往人民医院,这次他们的任务是调取医院周边所有可用监控在过去一周内的记录,寻找魏大勇可能留下的影像。
王橹杰和陈浚铭则前往城西与城北交界的那片区域,以社区走访的名义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摸底。
傍晚时分,两组人员陆续返回。左奇函和杨博文带回了医院周边监控的拷贝,但需要时间逐帧分析。
王橹杰和陈浚铭的社区走访也没有直接的收获,但陈浚铭注意到一个细节——在与一位坐在巷口乘凉的老太太闲聊时,对方提到最近几个月偶尔会在深夜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从巷子深处驶过,但她没有看到过骑车的人。
“摩托车。”陈浚铭在汇报时特意提到了这个细节,“魏大勇名下有一辆摩托车。”
“如果他确实藏在这片区域,那深夜摩托车的动静,可能就是他在进出。”
“这个信息虽然模糊,但可以作为参考。”张桂源说,“如果以后在那片区域执行夜间任务时,可以留意一下摩托车的动静。”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十八楼的灯光陆续亮起。
魏大勇依然没有现身,但他留下的那些痕迹——一条通话记录、一片可能的藏身区域、一辆深夜出没的摩托车——正在将那张无形的网,一点点地收拢。
陈浚铭提到的那辆深夜摩托车,成了接下来两天追查的重点。
陈思罕调取了城西与城北交界那片区域近一个月内所有治安监控的夜间记录,逐帧筛查,寻找摩托车的踪迹。
这是一项枯燥而耗时的工作,他从傍晚一直坐到深夜,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屏幕。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左奇函和杨博文在人民医院周边的监控录像中继续寻找魏大勇的影像,王橹杰在整理刘阳和刘永的通讯记录,试图从中找出更多与“L”相关的线索。
张桂源和张函瑞则在办公室里,将现有所有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看看有没有被遗漏的交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