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也回过神来了。
她和陈渔两人联手出掌硬抗,四只洁白的手掌交错在一起,对上了叶安这雷霆一击。
但这叶安的一掌哪里是那么好接的,两人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断了凉亭的柱子,飞出几十米远。
两人趴在地上狂吐鲜血,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动弹不得。
而此时的黄龙士早就趁乱开溜了,这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叶安是真的动了杀心。
对于自诩为黄三甲的他来说,一直都看不起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
你再厉害能挡一千人,那一万人呢?十万人呢?
所以黄龙士虽然靠着养生功夫修为不低,但杀人技是一窍不通,空有一身内力,实战就是个渣。
只是这一次,黄龙士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逃跑速度。
还没逃出一百米远,一道身影便鬼魅般挡在了身前,正是叶安。
黄龙士猛地刹住脚步,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随着叶安轻飘飘的一句话,那柄听雨剑“咔哒”一声归入剑鞘。
黄龙士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后,才勉强恢复了平日的儒雅气度。
“你知道我的底细?”
老人的眼中杀机毕露,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自然清楚,春秋三大魔头里你算一号。”
“独占春秋十三甲中的三甲,江湖上谁人不知你黄三甲的威名?”
“更何况,你还是个疑似来自界外的人,上下数百年的历史走向,都在你脑子里装着呢。”
叶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这番话落在黄三甲耳中,却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震得他头皮发麻。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黄龙士终于破防了,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搞清楚你自己是谁。”
叶安这话说得云山雾罩,让黄龙士眉头紧锁。
“你看着像个局外人,可实际上,你早就陷在这个‘雪中’的世界里了,这话你听得懂吗?”
黄龙士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刚才只是被戳中最大的秘密才乱了方寸。
此刻冷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管是你选择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选中了你,既然进来了,那就是局中人。”
叶安继续补刀,每一个字都敲在黄龙士的心坎上。
“我今天来堵你,不是想把你怎么样。”
“只是给你提个醒,别太把天下人不当回事。”
“这世上能让我看得上眼的人不多,你黄三甲算其中一个。”
“那老夫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黄龙士苦笑着摇摇头,心说你这哪里是欣赏,差点没把我吓死。
不远处的小亭子里,陈渔和李白狮两个姑娘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苦涩。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是师父手里的棋子。
可当真被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弃的时候,那种心寒的感觉简直无法言说。
两个原本娇滴滴的大美人,此刻满脸都是被抛弃后的凄凉。
她们跌跌撞撞地朝着叶安和黄龙士的方向挪步。
毕竟那是授业恩师,积威深重,哪怕被卖了,也不敢不过去。
等她们走到近前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愣住了。
刚才还要打生死的两个人,此刻竟然像多年老友一样席地而坐,聊得热火朝天。
“叶老弟,既然说定了,那我就先撤了,后面还有一堆事要安排。”
黄龙士拍拍屁股站起来,拱手告辞。
“请便,不送。”
叶安微笑着点点头。
黄龙士转头看了看凄惨的陈渔和李白狮,伸手一指叶安。
“往后,你们俩就跟着叶老弟混吧。”
说完这句,这老头转身就走,没带走一片云彩。
叶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高兴倒不是因为收了两个大美女,而是因为在离炀这块地盘上,终于有了自己的情报网。
黄三甲承诺的情报,以后都会通过李白狮这条线传过来。
留着黄三甲这条搅屎棍,天下才会大乱。
只有乱起来,叶安才能浑水摸鱼,大把地赚取属性点。
这就是他不杀黄三甲的真正原因。
“行了,别看了,人早没影了。”
看着那两个胭脂榜上的美人还在发愣,叶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明镜似的,黄龙士留这两人下来,摆明了是安插眼线。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间谍也就是个笑话。
放眼整个离炀王朝,能让叶安忌惮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们俩应该都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吧?”
叶安虽然是在问,但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有的。”
李白狮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回答。
她之前还觉得自己能挡叶安两招,结果人家一巴掌下来,她和陈渔差点直接去见阎王。
这男人的实力深不见底,恐怖得让人绝望。
连那个算无遗策的师父都对他忌惮三分。
“有就行,这一位,应该就是黄三甲藏着的另一个高徒了吧?”
叶安把目光转向陈渔,上下打量了一番。
果然如胭脂榜点评的那样,这颜值气质,丝毫不输给南宫。
“陈渔。”
陈渔报上名字,神情木然。
她的生活一直像个提线木偶,黄龙士指哪她打哪,从来不知道反抗是什么滋味。
既然师父把她送给了叶安,以她的聪慧,自然明白其中的深意。
所以面对叶安肆无忌惮的目光,她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
“好,陈姑娘,既然老黄把你托付给我,我也不能养闲人。”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给我当个捧剑的侍女吧。”
“至于李小茹李姑娘,你回京城去,专门负责跟老黄联络,有消息就传给陈姑娘。”
叶安笑得很开心,这下好了,剑侍也有了。
以后出门行走江湖,这排面立马就上去了。
两个姑娘对叶安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或者说不敢有异议。
“是!”
两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表示顺从。
画面一转,襄樊城外。
如果说徐丰年在城里是绝对安全的,那离开襄樊的第二天,就是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时候。
徐丰年心里门儿清,所以在城里才表现得那么嚣张跋扈。
他越是胡作非为,那位靖安王就越是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演戏,他甚至公开调戏靖安王妃,也就是那位胭脂榜排名第五的绝色。
这一招确实奏效,靖安王果然被唬住了。
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眼前的这片芦苇荡,就是靖安王给他选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