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模糊了她的双眼,额头上的伤口再痛也没有她有心痛。
明知她落入巨大的陷阱,却无力逃出生天,只能被他们强行按进花轿,送到沈业兴那个畜生的床上。
她还傻傻地怀着一丝希望,沈业兴就算不在乎她,也会在乎她腹中的子嗣。
沈业兴走后,她的身下是一滩血迹。
发泄完兽行的沈业兴却又一改常态请了大夫,拼命为她保胎。
孩子保住了,沈业兴没再碰她,可是,接踵而来的是各种羞辱与打骂!
孩子生下来后,更是直接要了孩子的命!
刚出完月子,沈业兴便往她身上发泄兽欲,他被江月瑶欺骗,却把责任全算在她的身上。
到死的那一刻她的身躯都是残破不堪的。
江灵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一定不能沉沦在这些恐惧里,一定要撑住!
“江灵蕴,这不是前世,你已经重生了,你是来找他们清算的!”她不断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一句话。
这是她的信念,也是破开黑暗的利刃。
谢晏京一直感觉到江灵蕴的紧绷。
他以为,她一直对他心生戒备。
究竟是离开让她彻底安心还是继续睡在这里,他犹豫了。
最终,他还是决定继续睡在这里。
只有安然度过了今晚,她才会相信,他说到做到。
若是他就这么走了,她下一次还会这样。
谢晏京一直没动,就只是抱着她,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江灵蕴也不敢动,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轻轻地转过脸,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谢晏京这张面容。
睡着的他神态竟是这么柔和,让她觉得他睡着的时候比白天清醒的时候更好看几分。
谢晏京不是沈业兴。
他应该是一个守信的人。
……
谢晏京起身时,江灵蕴还未醒。
头枕在他的胳膊上,脸转向的是他的方向。
一只手一直在肚子上放着,一整晚都没有移开过。
鬼使神差的,谢晏京也将手放在了江灵蕴的肚子上,隔着那层皮肤,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个鼓鼓的包撞了一下他手心。
接着,他便清晰地感知到一阵平稳的心跳。
是孩子的心跳。
这一刻,他忽然能明白江灵蕴的心境。
怪不得,江灵蕴如此在乎这个孩子。
从孩子在江灵蕴的肚子里的那一刻,她就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在别人的眼里这个孩子只是个胎儿,在江灵蕴的眼里,就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了。
在她腹中孕育的生命!
所以,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江灵蕴动了一下,似乎要醒了。
谢晏京趁机将她枕着的胳膊抽了出来。
江灵蕴顿时睁开双眼看着他。
“我要去早朝,你接着睡。”谢晏京起身下床。
江灵蕴看着他的背影,他自己套上靴子,扯下衣架上的衣服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江灵蕴才彻底放松。
昨天晚上,谢晏京真的没有碰她。
她确定,他是一个守信的人。
这是她来到盛京后对谢晏京产生的最大的感触。
……
谢晏京下朝后,楚茵茵在宫门拦住他。
“晏京哥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事关江灵蕴。”
谢晏京面若冷霜,正想拒绝,听到江灵蕴的名字,改变了主意,“上来吧。”
楚茵茵上了谢晏京的马车。
“晏京哥哥,这个江灵蕴实在是太过分了,晏京哥哥对她那么好,她还要背叛你。”
“她如何背叛我?”谢晏京问。
“她找到我,要我帮她逃离谢府,放眼整个大晋,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给晏京哥哥,她得到晏京哥哥的宠爱,还不知足!我假装答应她今天晚上助她逃离,她非常感激地向我道谢,我其实就是想让晏京哥哥看清她的真面目。”
“你准备怎么帮她逃离县府?晚上城门已经戒严,她又如何出城?”谢晏京问。
“我求三皇子表哥,拿了出城的令牌。晏京哥哥,你要不相信的话,今晚可以在城外守着,到时候就可以逮个正着!”
“我知道了。”谢晏京淡淡回应了一声。
楚茵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下了马车。
待她走远后,谢晏京掀开车帘朝十方吩咐道,“你去确定一下秦裕今日有没有出城,派人盯着他,一旦发现他出城,立即向我汇报。”
“是。”十方领命而去。
江灵蕴把包袱收好,大小还是来时的样子,坐在床边等着楚茵茵的人来接应她。
天一黑,就有一个小丫鬟来到她的住处。
青琉在外面守着,没让小丫鬟进去。
“我是奉了楚小姐之命过来接江姑娘的。”
“有劳姑娘,稍等片刻,我家小姐马上就出来。”
青琉的话一说完,屋里走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哪怕是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紧身衣,也能看到隆起的肚子。
丫鬟特意打量了一眼。
虽然这个江灵蕴遮着面容,看不到脸,但是,首辅大人的院子里,哪里找得出两个孕妇来!
江灵蕴这么穿着,只是谨慎起见,丫鬟没有任何疑心。
“江姑娘,跟我走吧,楚小姐已经安排好了。”
江灵蕴转身拉着青琉的手,“青琉,你在此守着给我争取时间,明日一早,我已经逃远了,你再找机会逃走,然后去我们约好的地方汇合。”
“小姐,你放心吧,奴婢一定会为你争取时间的。”青琉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家小姐。
主仆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别。
楚茵茵亲眼看着江灵蕴上了马车,出了谢府。
她立即让人拿着令牌去城门候着。
江灵蕴的马车一出城门,就会遇险,等谢晏京再见到江灵蕴的时候,江灵蕴就是一具尸体了!
不,是一尸两命!
楚茵茵不知道的是,谢晏京同样盯着谢府的情况,马车从谢府出来一直在他的监视中。
他在楚茵茵所说地方等待着。
”大人,秦裕没有出城,而且,今天一天一切正常,江小姐不可能是与他私奔。”
“私奔?”谢晏京只觉得这两个字非常刺耳。
十方挠了挠头,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替换了。
“她若是敢离开谢府,今晚就是她的死期。”谢晏京的声音淡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