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真白的太刀笔直插在面前的石砖缝里，刀柄朝上，白色丝绳缠在她右手手腕上绕了两圈。
她两只手抓着刀柄，手臂绷得死紧，整个人靠这个姿势强行把自己固定在石雕底座旁边。
黑发散落下来，前额的碎发全被汗水黏住，一缕一缕贴在脸上。
白色短装的领口被撕开了大半，布料上有明显的指甲痕，是她自己扯的。锁骨往下大面积暴露在空气中，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色，薄汗顺着脖颈往下淌。
她脚边倒着两个队员，已经完全昏迷。一个面朝下趴着，另一个侧躺着，手还搭在雪村真白的靴子上，应该是失去意识前最后试图抓住什么。
李辉的脚步声传过去。
雪村真白猛地抬头。
“你……”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认出了李辉。嘴唇张合了两次，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声音变了调，她立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那个音吞了回去。
双手在刀柄上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李辉没靠近她，先扫了一眼广场中央的石雕底座。
符文光芒一波一波往外涌，粉红色的雾气全从这些阵纹里冒出来的。
“源头在这。”
李辉绕过雪村真白，走到底座正面。符文排列的方式和之前通道里看到的浮雕有关联，都是兽人文明的纹路，但中心位置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粉色晶核，光芒最亮的地方就是它。
阵法核心。
“别……别过来……”
雪村真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断断续续。
李辉回头瞥了一眼。她没在跟他说话，而是在跟自己说，或者说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说。
她整个人在发抖，膝盖已经撑不住了，靠着太刀和丝绳的牵拉才没有滑下去。
没时间耗了。
李辉抬手，血纹横刀劈在晶核上。
粉红色的光芒最后爆闪了一次，亮度刺眼到必须眯眼，紧接着所有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吸走了，从外围往中心急速收缩。
脚下的石砖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视野急速变暗。
李辉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包裹住，没有痛感，但整个人失去了对位置的判断。
等他重新站稳的时候，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是石砖，而是某种光滑的地板。
四面墙壁，灰白色的石材，没有窗户，没有门。
天花板很高，大概四五米的样子，顶上嵌着一颗发光的石球。
房间不大，大概一百平米左右。
地面上还躺着人。
雪村真白，加上之前散落在通道各处的七个樱花会女孩，全在这里。
面板弹了一条提示。
【叮！检测到特殊空间触发。】
【繁衍决斗室（兽人帝国特殊建筑）】
【来源：兽人帝国为释放兽人的过剩精力，专门建造此类房间。并非为了生育率，而是为不服气的兽人男女创造一个公平决斗的空间。】
【规则：房间内所有人必须完成“xxx”仪式，方可解除封锁。】
【注：拒绝完成仪式将导致房间永久封闭。】
李辉盯着面板上的字看了三秒。
然后又看了三秒。
“……兽人的脑回路是真的清奇。”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状况。
八个樱花会的女孩散在各处，大部分已经半昏迷，衣衫不整，身上的粉色消退了一些但没完全退干净。
雾气虽然消散了，但之前吸入的量太大，残留的效果还在持续。
雪村真白靠在最近的墙角，太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丝绳还缠在手腕上，另一头空着。
她的黑色过膝袜从靴沿一直延伸到裙摆下面，整个人缩在墙根，膝盖并得很紧，手臂环抱着自己。
站着的时候看她觉得身形纤细高挑，这会儿蜷起来才发现她的身材比穿着衣服时显出来的要丰满不少，白色短装本就破了大半，遮不住的地方很多。
她的意识还在。
比其他人都清醒，但也只是“还在”的程度。
“你……”
她说了中文，发音很标准，只是声音抖得厉害。
“这个房间……怎么出去？”
李辉把面板上的提示翻译了一遍，尽量简短。
雪村真白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五秒。
“……兽人。”
她的评价和李辉一样精简。
“有别的办法吗？”
“面板上只给了这一个。”
雪村真白闭上眼，呼吸频率很快，胸口剧烈起伏。她在拼命压制体内残留的雾气效果，但显然压不太住了。
几个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女孩开始动了。
最近的一个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往外探，碰到了李辉的脚踝，然后像是碰到了什么，手指立刻攥住，整个人往他的方向蹭过来。
另一个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瞳孔涣散，嘴里含混地嘟囔着日语，方向感全靠本能，径直往李辉那边爬。
“她们已经撑不住了。”雪村真白的声音很低，没睁眼。
“我还能撑一会儿……让她们先。”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耳根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子。
李辉沉了一口气。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个场面确实超出了出门前的预期。
门出不去，面板上的规则写得清清楚楚。砸墙试过了，刀砍上去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石材硬度远超正常水平。
“你确定？”
雪村真白的手指插进自己头发里，攥着，像是在靠疼痛维持最后一点清醒。
“她们是我的人……我带她们进来的……总要有人做决定。”
她睁开眼，瞳孔里还残留着粉色的光晕，但视线是清晰的。
“拜托你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不少。
那颗发光的石球自动调暗了亮度，像是这个房间自带的“贴心”设计。
七个女孩相当主动，毕竟都被粉色雾气折磨地受不了了。
李辉尽量控制节奏，尽量没让场面失控。
雪村真白在墙角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因为她还能撑得住，所以让李辉先给其它女孩们解毒。
她没有闭眼，全程看着，手指一直在揪自己手腕上的丝绳，指尖攥得发白，松开，再攥紧。
等最后一个女孩安静下来之后，房间里暂时平静了几秒。
然后雪村真白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膝盖抖了两下，黑色过膝袜上有一道被指甲划破的口子，从大腿侧面一直延伸到膝弯。
“轮到我了。”
她走到李辉面前，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见她头发上残留的那股甜腻味道，混着清新的花香。
她偏过头，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脸颊烧得通红。
呼吸已经完全紊乱了，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颤。
“夫君……请怜惜我。”
这五个字用的是标准的中文，咬字清晰，但尾音带着一点日语的语调习惯，软糯可人。
说完之后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李辉伸手接住了她。
她比看上去轻，但比看上去软。
很久之后。
面板弹出了新的提示。
【繁衍决斗室·仪式完成。】
【封锁解除。】
【奖励发放中……】
【获得：遗迹积分x3000。】
【获得：兽人帝国·特殊道具“决斗者之证”x1。】
【决斗者之证：佩戴后，在兽人帝国秘境内所有属性+10%。】
墙壁上亮起了一道光纹，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扇门。
门外是一条石砖走廊，安静，干燥，没有粉红色的雾气。
李辉把雪村真白放在墙边靠着，给她披上了骑士队备用的披风。
其他几个女孩还在昏睡，呼吸平稳了不少，脸上的粉色在慢慢消退。
雪村真白半睁着眼，奋力撑起身子，“夫君，之后咱们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