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究竟是谁?
当这个问题萦绕在夏洛特体育馆上空时,客队更衣室内,阿肯色大学野猪队的主教练诺兰·理查德森,正用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视着自己的每一位弟子。
更衣室里的气氛,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药油和一种名为“战意”的浓烈气息。
“听着,伙计们!”理查德森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像砂纸摩擦着木板,“外面的那些媒体、球探、甚至是那些所谓的名宿,他们都在讨论什么?他们在讨论那个华夏小子,讨论加州大学的黑马奇迹!”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砸进球员们的心里。
“他们忘了!他们都忘了谁才是这个赛季最强的球队!是谁用防守让一支又一支的强队窒息!是谁用双腿跑死了每一个自以为是的对手!”
“是我们!是阿肯色野猪队!”
“今晚,我们要做的,就是提醒他们,让他们把这一切都想起来!”
理查德森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代表着加州金熊队内线的那个圈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林炎!毫无疑问,他是我们夺冠路上唯一的障碍。他很高,很壮,很有天赋,这一点我们承认。但篮球,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我们的战术是什么?‘地狱40分钟’!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我们的灵魂!从比赛的第一秒开始,我要你们每个人,都像疯狗一样去撕咬他!科利斯!”
“在!”球队核心,“大煞星”威廉姆森猛地站了起来,肌肉虬结的臂膀上青筋毕露。
“你的任务最重!用你的身体,用你的力量,去消耗他!每一次卡位,每一次要球,每一次篮板,都让他感觉到你在!让他知道,禁区是我们的地盘!不要怕犯规,给我用尽全力去顶,去撞!你的身后,还有德怀特,还有达内尔,我们有足够的内线去轮换!我们耗得起!”
“明白,教练!”威廉姆son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其他人!”理查德森的目光转向外线球员,“全场紧逼!切断他与基德的联系!只要他敢踏出禁区,就给我上包夹!用你们的身体贴住他,用小动作骚扰他,用垃圾话激怒他!我要让他陷入到无休止的缠斗和消耗中!我要让他烦躁,让他愤怒,让他失去冷静!”
“我们要把他从‘神坛’上,拖进我们最熟悉的泥潭里!在这片泥潭里,我们才是唯一的王者!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野猪队的球员们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他们的目标无比清晰,无比一致:用团队的极致防守,用不计代价的疯狂消耗,去摧毁对方那个看似无解的核心。
在他们看来,林炎既是金熊队最锋利的矛,也是他们最脆弱的阿喀琉斯之踵。
只要折断这杆矛,整支金熊队,便会轰然倒塌。
……
相比于野猪队更衣室里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加州金熊队这边,气氛则要轻松得多。
主教练托德·博兹曼甚至没有过多地去强调战术,他只是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伙计们,该说的,我们这几天已经说得够多了。关于阿肯色的‘地狱40分钟’,我们每个人都烂熟于心。”
“我知道,他们今晚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针对林。”博兹曼的目光投向了正悠闲地拉伸着身体的林炎,“他们会用最强硬的身体对抗,最肮脏的小动作,甚至是恶意的犯规来阻止你。他们想把你拉进一场摔跤比赛,而不是篮球比赛。”
更衣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林炎。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炎只是耸了耸肩,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略带一丝玩味的笑容。
“教练,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他开口道,“摔跤?我可是练过‘铁山靠’的,正愁没地方使呢!”
“噗嗤!”
轻松的氛围瞬间被点燃,队友们都笑了起来。
基德更是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华夏功夫,还是留着去拍电影吧!”
林炎揉了揉肩膀,一脸正色地对基德说:“杰森,信我。今晚,你会看到什么叫‘降维打击’。他们所谓的‘地狱’,在我看来,不过是个新手村。至于那个威廉姆森,我赌他撑不过半场就得抽筋。”
这番话充满了狂傲,但从林炎嘴里说出来,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信服力。
因为他们一路走来,已经见证了太多次。
这个来自东方的巨人,总能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将对手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们相信林炎。
这种信任,已经超越了战术层面,成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博兹曼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这支球队的心气,已经被林炎彻底带动了起来。
他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员。
“好了,伙计们。”他拍了拍手,“上场吧,去享受属于你们的夜晚,然后,把那该死的冠军奖杯,带回伯克利!”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