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者们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因为他们知道,林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更衣室里,超音速的球员们还在狂欢。
佩顿拿着一瓶香槟,对着林炎狂喷:“林!你今天把穆托姆博打爆了!你看到他那张脸了吗?绿得跟菠菜一样!”
林炎一把夺过香槟,也对着佩顿喷了回去:“加里,你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什么叫打爆了?我那是教学。我在教穆托姆博怎么打篮球,懂不懂?”
施拉姆夫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教学?你把人家的自信心都教没了。”
林炎耸耸肩:“那说明他学得不够快。怨不得我。”
帕金斯走过来,拍了拍林炎的肩膀,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林,谢谢你。去年那轮系列赛,是我职业生涯最痛苦的回忆。今天你帮我们把场子找回来了,我这辈子都欠你一个人情。”
林炎看着帕金斯,骚话难得地收了回去:“萨姆,你不欠我什么。我们是队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去年的耻辱,我们一起洗刷。今年的荣耀,我们一起争取。”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佩顿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了?我都不习惯了。”
林炎哈哈大笑:“我正经的时候你们不习惯,我不正经的时候你们嫌我骚,你们这些人真难伺候。”
笑声再次充满了整个更衣室。
钥匙球馆外,西雅图的夜空中飘起了细雪。
但这座城市的心,是热的。
因为他们知道,去年的耻辱,已经被那个两米三十七的中国巨人,亲手洗刷干净了。
而今年的荣耀,才刚刚开始。
赛后两个小时,钥匙球馆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还亮着。
林炎没有跟队友们一起去夜店庆祝。他一个人留在球馆里,坐在空荡荡的看台上,面前是那片刚刚见证过屠杀的球场。
地板上的汗水还没干透,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篮筐还在轻轻晃动,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些暴扣的余韵。
佩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手里拎着两罐百事可乐,走到林炎身边坐下。
“就知道你在这儿。”佩顿递过去一罐,“每次打完这种比赛,你都要一个人待会儿。”
林炎接过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加里,你说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干嘛?”
佩顿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家里看电视。季后赛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还能干嘛。”
林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佩顿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我是说,摇手指那一下。”
林炎嘴角一勾:“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佩顿笑了,“但你摇得确实好看。比穆托姆博摇得好看。”
“那当然。”林炎站起身,把手里的空罐子瞄准二十米外的垃圾桶,随手一扔,精准命中,“我这个人做什么都比别人强。打球比别人强,说骚话比别人强,连摇手指都比别人强。穆托姆博不服不行。”
佩顿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谦虚三秒钟?”
“三秒钟到了。”林炎哈哈大笑。
两人并肩走出球馆,西雅图的夜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林炎裹紧羽绒服,呼出一口白气。
“加里,你说今年我们能走多远?”
佩顿想了想,认真地说:“只要你在,我们能走到底。”
林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佩顿,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认真。
“那就走到底。”
他转身走进夜色中,两米三十七的背影在路灯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佩顿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去年的这个时候,林炎还在中国打球,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而现在,他是这座城市的王。
是联盟的王。
是所有对手的噩梦。
佩顿摇了摇头,笑着跟了上去。
雪越下越大,但西雅图的夜,一点都不冷。
雪落在林炎宽阔的肩膀上,很快化成细小的水珠。他抬头看了一眼球馆外墙上自己的巨幅海报,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他拍了拍佩顿的背,“明天还有训练。”
佩顿缩着脖子钻进车里,嘟囔了一句:“你这怪物,今天帽了十三个,明天还要训练?”
林炎拉开车门,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渐暗的钥匙球馆,轻声说:“因为有人还在后面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