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西雅图的雨停了。
但钥匙球馆的温度，比雨夜更低。
不是因为空调开得太冷，而是因为一万七千多名球迷的沉默——那种沉默不是压抑，是猎食者扑向猎物前最后的屏息。他们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两天前的60分屠杀还历历在目，但西雅图人不是在等待一场胜利，他们在等待一场终结。一场让掘金队从此以后提到“西雅图”三个字就会从骨子里发凉的终结。
赛前，掘金队的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葬礼般的气氛。
主教练比克斯塔夫站在战术板前，脸色铁青。两天前的那场屠杀，让他整夜整夜地失眠。他不是没输过球，但从未输得如此彻底——不是因为战术失误，不是因为球员状态不好，而是因为对面站着的那个人，根本不在人类篮球的认知范畴内。
“今天晚上，我们对林炎的防守策略不变。”比克斯塔夫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单防，不包夹，外线锁死其他人。上一场我们的策略是对的，只是执行得不够好。今天，哈蒙德，我需要你更硬一些。”
哈蒙德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上一场的数据是0分3篮板4犯规。他知道自己不是林炎的对手，但他没有选择。他是掘金的首发中锋，他必须上场，必须站在那个两米三十七的巨人面前，然后被一次又一次地隔扣、封盖、羞辱。
隔壁的更衣室里，林炎正在系鞋带。
佩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林，今天打算打多久？”
林炎抬起头，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笑：“看情况。如果他们反抗得激烈一点，我就多打一会儿。如果他们直接躺平，我就早点下班。”
佩顿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这么嚣张？”
林炎站起身，两米三十七的身躯在更衣室里像一座高塔：“加里，这不是嚣张，这是尊重。尊重对手的最好方式，就是全力以赴。我今天还是会全力以赴，直到他们证明他们配得上我的尊重。”
晚上七点整，钥匙球馆。
当掘金队的首发球员入场时，现场的嘘声几乎将穹顶掀翻。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嘘声，是夹杂着嘲笑、愤怒和复仇快感的、火山爆发式的声浪。哈蒙德走进球场时，表情像是走向刑场。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篮筐，又看了一眼站在中圈附近的林炎，深吸了一口气。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跳球。林炎再次轻松将球拨给佩顿。超音速先攻。
佩顿运球过半场，林炎在低位卡住哈蒙德，伸手要球。哈蒙德的防守比上一场更凶狠，他的膝盖死死顶住林炎的大腿，双手用力推搡着林炎的后背。这种动作在常规赛可能已经被吹犯规，但季后赛的吹罚尺度相对宽松。
林炎接球后，没有急于进攻。他背身靠住哈蒙德，感受着对手的力量。哈蒙德今天的防守确实比上一场更拼，他的下肢力量几乎用到了极限。但林炎只是微微一笑，猛地向右转身，哈蒙德下意识地向右滑步。然而林炎的轴心脚根本没有动，那只是一个逼真的假动作。下一秒，林炎左脚为轴，身体如陀螺般向左旋转，从哈蒙德身侧掠过，单手劈扣。
“轰！”
2比0。哈蒙德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绝望。他用上了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经验，但林炎用一个假动作就把他晃得干干净净。不是他不够努力，是林炎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跟不上。
掘金进攻。阿卜杜勒-劳夫运球过半场，将球传给埃利斯。埃利斯在低位单打施拉姆夫，转身跳投——篮球弹框而出。林炎在篮下卡住哈蒙德，纵身一跃，单手摘下篮板。落地瞬间，他的目光已经扫到了快下的佩顿。长传如炮弹般飞出，精准地找到佩顿手中。佩顿接球，轻松上篮得手。4比0。
第一节的走势，与两天前一模一样。
林炎在进攻端予取予求，哈蒙德和替补中锋轮流上场，但效果没有任何区别——林炎在他们头上扣篮、勾手、后仰跳投，每一次进攻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掘金的心脏上来回割。防守端，林炎连续送出大帽，将掘金队每一次试图反扑的苗头都掐灭在摇篮里。
首节结束，比分定格在40比18。超音速领先22分。林炎单节18分7篮板4盖帽。哈蒙德0分2篮板2犯规，替补中锋0分1篮板1犯规。
第二节，林炎继续首发。
他没有因为大比分领先就放松，反而打得更具侵略性。每一次进攻，他都像一头饥饿的猛兽扑向猎物，不给掘金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节进行到还剩八分钟时，林炎在低位接到佩顿的传球，背身靠住哈蒙德，一个转身过掉他，杀入禁区。掘金队的替补中锋扑过来补防，但林炎已经起跳了——两米三十七的身高加上乔丹MAX的弹跳，林炎整个人几乎平筐而起，双手高举篮球，从防守球员的头顶飞过。
“轰！”
单手劈扣。篮球被狠狠砸进篮筐，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篮球架都剧烈摇晃了好几秒。
这是林炎本场比赛的第28分。比分来到52比24，分差28分。哈蒙德站在篮下，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他不是累，是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已经用上了所有的防守技巧——绕前、顶防、犯规——但林炎还是在他头上拿了28分。
比克斯塔夫叫了暂停，但没有布置任何战术。他看着球员们，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坚持住，不要让他们赢得太轻松。”这句话从比克斯塔夫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像一座山——他是那种永远不会放弃的教练，但今天，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半场结束，比分定格在76比34。超音速领先42分。林炎半场数据：34分12篮板6盖帽。哈蒙德0分3篮板3犯规，替补中锋0分2篮板2犯规。两个人加起来，犯规数比得分还多。
中场休息，掘金队的更衣室死寂一片。
哈蒙德用毛巾盖住头，一言不发。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哭。他只是一个蓝领中锋，他不是超级巨星，他没有林炎那种天赋。他已经拼尽全力了，但这辈子都无法阻止林炎得分。埃利斯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技术统计，看着34比0那几个数字发呆。他是掘金的得分王，是去年黑八的最大功臣。但这两场比赛，他在林炎的阴影下完全迷失了。
比克斯塔夫走进更衣室，看着他的球员们，许久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们很难受。”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比赛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两节要打。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尊严。我不想看到他们在我们的主场庆祝横扫。我不想看到林炎在丹佛的土地上摇手指。”
球员们抬起头，看着他们的教练。
埃利斯第一个站了起来。“教练说得对。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尊严。”
第三节，林炎只打了不到五分钟就被换下场。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比分已经拉开了50分以上。掘金队在第三节开始后试图反扑，但林炎在防守端连续送出两次大帽，彻底浇灭了他们的希望。第一次，埃利斯突破上篮被林炎从身后扇飞。第二次，威廉姆斯抛投被林炎直接抓在手里——不是盖帽，是抓帽，像抓一个橘子一样把篮球从空中摘了下来。
全场沸腾了。
林炎拿着球，看了一眼掘金的替补席，然后把球传给佩顿。没有摇手指，没有说骚话。那个眼神，比任何动作都更具杀伤力。
林炎全场出战26分钟，砍下42分16篮板8盖帽。最终比分定格在124比70。超音速主场54分狂胜掘金。
两场比赛，超音速赢了114分。场均赢57分。这不是系列赛，这是处决。
赛后新闻发布会，林炎坐在主席台上。他没有像上一场那样说骚话，表情平静得可怕。
有记者问他：“林，两场比赛你们赢了114分。你觉得掘金队的抵抗强度怎么样？”
林炎想了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他们很努力。我尊重他们的努力。但努力和胜利之间，还有一条鸿沟。那条鸿沟的名字，叫实力。”
发布厅里一片寂静。没有人笑，因为林炎说的是事实。
有记者追问：“下一场你们将去丹佛高原打客场。掘金在丹佛的主场胜率很高，你觉得你们能在客场横扫吗？”
林炎嘴角一勾，骚话终于上线：“丹佛高原海拔一千六百米，空气稀薄，很多人去了会高原反应。但我两米三十七，我的肺比你们大。空气稀不稀薄，对我来说没区别。至于横扫，你问我能不能横扫——你应该去问掘金，他们能不能赢一场。”
佩顿在一旁捂着脸，心想：这货又开始了。
丹佛，掘金队训练馆。
比克斯塔夫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们进行投篮训练。哈蒙德在篮下练习勾手，埃利斯在三分线外接球投篮，威廉姆斯在做运球突破。一切都很正常，但一切都不正常。
两天后，他们就要回到主场打第三场。如果赢了，系列赛还能延续。如果输了，0比3落后，NBA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球队能在0比3落后的情况下翻盘。
比克斯塔夫拿起手中的战术板，又放下了。他已经不知道该画什么了。林炎的统治力，不是任何战术能够解决的。他是篮球这项运动的bug，是整个联盟的噩梦。
哈蒙德走到比克斯塔夫面前，声音低沉：“教练，下一场我想主动请缨防林炎。”
比克斯塔夫看着哈蒙德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你确定？前两场你被他拿了八十多分。”
哈蒙德咬了咬牙：“我知道。但我不能逃避。我是这支球队的首发中锋，我必须站在他面前。哪怕被他扣一百次，我也要站在他面前。”
比克斯塔夫拍了拍哈蒙德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
ESPN的演播室里，魔术师约翰逊和范甘迪正在分析超音速和掘金的前两场比赛。
魔术师约翰逊摇了摇头：“两场比赛赢了114分。这不是系列赛，这是处决。掘金队不是不强，是林炎太强了。强到让篮球这项运动失去了悬念。你看着比赛，你知道超音速会赢，你知道林炎会拿40分，你知道掘金没有任何机会。这种感觉，我在乔丹最巅峰的赛季都没有过。”
范甘迪推了推眼镜：“我想补充一组数据。两场比赛，林炎场均上场27分钟，场均45分17篮板9盖帽。如果换算成每36分钟——你知道他的数据会是多少吗？60分22篮板12盖帽。这是一个不属于人类范畴的数字。”
巴克利在TNT的节目中更是直接：“我打了这么多年球，见过最离谱的事就是林炎拿了三百万票、拿了76胜、拿了得分王篮板王盖帽王。但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没有季后赛这两场比赛的统治力让我震撼。因为常规赛可以对弱队刷数据，季后赛不行。季后赛每一分都是拼出来的。但林炎呢？他像是在打训练赛。”
节目接近尾声时，魔术师约翰逊说了一段后来被无数人引用的话：
“我们正在见证的不是一支强队，不是一个伟大的球员。我们正在见证的是篮球这项运动的天花板被一个人顶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林炎不是在打季后赛，他是在给全世界上一堂叫做‘如何统治比赛’的大师课。而掘金，只是这堂课的道具。”
深夜，钥匙球馆的灯光渐渐熄灭。
林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看台上，面前是那片刚刚见证过第二场屠杀的球场。佩顿拎着两罐百事可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就知道你在这儿。”
林炎接过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加里，两场了。你觉得怎么样？”
佩顿想了想，认真地说：“还差两场。”
林炎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对，还差两场。”
两人并肩走出球馆，西雅图的夜风裹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林炎裹紧羽绒服，呼出一口白气，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
两场屠杀，114分的总净胜分。这是超音速对去年黑八做出的第二次回应。但林炎知道，还不够。还要去丹佛，在他们家门口赢下第三场、第四场，才算真正的横扫。才算真正的复仇。
林炎拉开车门，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渐暗的钥匙球馆，轻声说了一句：
“两场。还差两场。”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驶入西雅图的夜色中。而这座城市，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巅峰。不是常规赛的巅峰，是季后赛的巅峰。林炎用两场比赛告诉了全世界——常规赛的超音速很强，但季后赛的超音速，是来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