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休斯顿的空气变了。
从航天城到西雅图，两千英里的距离，挡不住噩梦的蔓延。西部决赛第一场，26分的惨败，像一记闷棍敲在每一个火箭球员和球迷的心上。他们知道超音速很强，知道林炎很强，但从未想过——卫冕冠军会在对手的主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二场赛前，火箭的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不是第一场前那种沉稳的自信，而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奥拉朱旺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盯着地板。他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身体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的内心。
打了十几年NBA，拿过两次总冠军，他以为已经见识过这个联盟的一切。但林炎的出现，让他觉得自己从未见过真正的统治力。不是奥尼尔那种纯粹的暴力，不是罗宾逊那种全面的技术，不是尤因那种坚韧的防守。林炎是所有这些的合体，再加上乔丹的运动能力和贾巴尔的天勾。
德雷克斯勒走过来，在奥拉朱旺身边坐下。“哈基姆，你在想什么？”
奥拉朱旺抬起头，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在想，我们还能做什么。”
德雷克斯勒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一场他们做了能做的一切——包夹、协防、绕前、收缩内线。林炎还是拿了38分16篮板6盖帽。不是战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是天赋的问题。
鲍勃·希尔站在战术板前，声音沙哑。“今天，我们要改变策略。不包夹林炎，让他单打。奥拉朱旺一对一防守，其他人锁死外线。赌林炎一个人打不死我们。”
这是一个冒险的策略。不包夹林炎，意味着让他一对一面对奥拉朱旺。上一场包夹了，他拿38分；这一场不包夹，他可能会拿50分。但希尔没有选择。包夹林炎的后果是超音速的外线射手群全面开花，第一场超音速的三分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二。与其被三分雨淹死，不如赌林炎的手感。
奥拉朱旺点了点头。“我来防他。”
钥匙球馆，一万七千多个座位座无虚席。球迷们穿着统一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2-0”的字样。他们知道今晚意味着什么——2比0领先，去休斯顿打第三场，卫冕冠军基本宣告死刑。NBA历史上，在七场四胜制的系列赛中，2比0领先的球队晋级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林炎从球员通道跑出来的时候，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跑到球场中央，双手叉腰环顾四周。那两米三十七的身躯在灯光下像一尊雕塑。
奥拉朱旺站在中圈另一侧，看着林炎。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那种光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决绝。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跳球，林炎再次将球拨给佩顿。火箭的防守策略与第一场截然不同——奥拉朱旺一对一防守林炎，其他人全部盯死自己的对位球员。没有人协防，没有人包夹，没有人收缩内线。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赛季。
林炎在低位卡住奥拉朱旺，伸手要球。佩顿一个高吊传了进去。林炎接球，背身靠住大梦，感受着对方的力量。奥拉朱旺的防守非常干净，没有小动作，没有推搡，只有纯粹的技巧和预判。
林炎向底线转身，奥拉朱旺滑步封堵。林炎收住动作，向中路旋转，左脚发力起跳。奥拉朱旺奋力起跳封盖，但林炎的出手点太高了，大梦的指尖距离篮球还有十几厘米。
“唰！”天勾命中。2比0。
奥拉朱旺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知道自己防不住林炎，但他必须防。因为他是火箭唯一能对位林炎的人。
火箭进攻。奥拉朱旺在低位要球，林炎一对一防守。大梦背身靠住林炎，连续两个转身假动作，林炎没有吃晃。奥拉朱旺被迫后仰跳投出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弧线，弹框而入。2比2。
两人再次进入了互爆模式。但这一次，火箭的外线防守比第一场好了太多。没有包夹，就没有空位。佩顿、施拉姆夫、帕金斯、吉尔——每一个对位球员都被死死盯住，无法获得轻松的出手机会。
第一节结束，比分28比28。林炎单节12分4篮板，奥拉朱旺单节10分3篮板。两队打平，这是超音速在季后赛中第一次没有被拉开比分的一节。
第二节，林炎开始发力。
火箭不包夹的策略给了林炎大量的一对一机会，他开始用各种方式在奥拉朱旺头上得分——天勾、后仰跳投、梦幻脚步、扣篮。大梦的防守已经做到了极致，但林炎的出手点太高、力量太大、速度太快，奥拉朱旺根本无法真正干扰他。
但火箭的外线防守开始奏效。佩顿被卡塞尔缠得很难受，施拉姆夫在德雷克斯勒的防守下连续打铁，帕金斯和吉尔也被盯得很紧。超音速的进攻变成了林炎一个人的单打独斗。
半场结束，比分56比52，超音速领先4分。林炎半场22分8篮板，奥拉朱旺半场16分5篮板。分差没有拉开，因为火箭的外线防守成功限制了超音速的其他球员。佩顿半场4分，施拉姆夫半场5分，帕金斯半场2分。
卡尔西莫教练在中场休息时对球员们说：“他们不包夹林炎，我们其他人就要站出来。林炎一个人不能打败他们。我们需要你们得分。”
佩顿点了点头。“我会找到办法的。”
第三节，林炎继续单打。
他在低位连续强打奥拉朱旺，每一次进攻都用力量和速度碾压。大梦的脚步开始变慢，他的起跳高度也在下降。林炎连续三次在奥拉朱旺头顶命中后仰跳投，又两次在篮下隔着大梦完成扣篮。
奥拉朱旺的体能已经接近极限，他的膝盖在抗议，他的大腿在发紧，他的肺在燃烧。但他不能下场，因为火箭离不开他。只要他下场，林炎会把替补中锋生吞活剥。
分差在第三节后半段开始拉大。林炎单节14分，佩顿和施拉姆夫也开始找到手感。第三节结束，比分86比72，超音速领先14分。林炎三节36分12篮板5盖帽。
第四节，火箭试图反扑，但林炎在防守端连续送出大帽。第一次，德雷克斯勒突破上篮被林炎从身后扇飞；第二次，霍里的底角三分被林炎的长臂干扰，三不沾；第三次，卡塞尔的抛投被林炎直接抓在手里——不是盖帽，是抓帽，像抓一个橘子一样把篮球从空中摘了下来。
全场沸腾了。
林炎拿着球，看了一眼火箭的替补席，然后把球传给佩顿。没有摇手指，没有说骚话，只是那种冷漠、旁若无人、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分差从14分到18分，从18分到22分。火箭的抵抗在最后五分钟彻底崩塌。
终场哨响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108比86。超音速主场22分大胜火箭，西部决赛2比0领先。
林炎全场出战36分钟，砍下44分18篮板7盖帽。奥拉朱旺全场出战40分钟，砍下26分12篮板3盖帽。大梦的数据依然不错，但他在林炎面前，第一次显得那么无力。
赛后新闻发布会，奥拉朱旺坐在主席台上，表情平静，但眼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们做了能做的。不包夹林炎，他拿44分。包夹他，其他人拿分。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奥拉朱旺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不是我们不强，是他太强了。”
有记者追问：“你觉得火箭还能赢下这轮系列赛吗？”
奥拉朱旺沉默了很久。“能。只要我还穿着火箭的球衣，我就相信我们能赢。但我们必须找到一种方式，在不包夹的情况下限制林炎。”
记者问：“你觉得有人能做到吗？”
奥拉朱旺苦笑了一下。“如果有，那个人还没生出来。”
林炎在更衣室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罐百事可乐，表情平静。
“林，你今天在奥拉朱旺头上拿了44分。你觉得这轮系列赛还有悬念吗？”
林炎嘴角一勾，骚话上线。“悬念？有。悬念是火箭能不能在主场赢一场。我赌能。”
记者们哄堂大笑。
有记者追问：“你为什么觉得火箭能在主场赢一场？”
林炎灌了一口可乐。“因为我是客场杀手。在客场赢球，更有成就感。”
深夜，钥匙球馆。
林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看台上，手里拿着一罐百事可乐。佩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就知道你在这儿。”
林炎灌了一口可乐。“加里，两场了。你觉得怎么样？”
佩顿想了想，认真地说：“还差两场。”
林炎笑了。“对，还差两场。”
两人并肩走出球馆，西雅图的夜风裹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林炎裹紧羽绒服，呼出一口白气，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
第二场，赢了。22分。这是超音速对卫冕冠军火箭做出的第二次回应。林炎用44分18篮板7盖帽的数据告诉奥拉朱旺——你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林炎拉开车门，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渐暗的钥匙球馆，轻声说了一句：“两场。还差两场。”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驶入西雅图的夜色中。前方是休斯顿，是丰田中心，是卫冕冠军最后的阵地。但林炎的目光，从未如此坚定。因为他知道，这轮系列赛，已经结束了。
休斯顿，丰田中心。
火箭队的训练馆里，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奥拉朱旺独自坐在球场中央，汗水已经湿透了训练服。他已经在这里练了三个小时，从傍晚到深夜，从投篮到脚步，从力量到体能。他要把自己能做的一切都做到极致，因为第三场，可能是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0比2落后，去西雅图打第三场，就是地狱。1比2回西雅图，还有一线生机。
德雷克斯勒从更衣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他在奥拉朱旺身边坐下，递过去一瓶。“哈基姆，你该休息了。明天还有比赛。”
奥拉朱旺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克莱德，你说，我们还能赢吗？”
德雷克斯勒沉默了片刻。“能。只要我们在主场赢下两场，压力就会回到超音速那边。他们年轻，他们没有经验。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会犯错。”
奥拉朱旺看着手中的水瓶，声音低沉。“林炎不会犯错。他太稳了。两场比赛，他场均41分17篮板6.5盖帽。这不是人类的数据。”
德雷克斯勒拍了拍奥拉朱旺的肩膀。“他不是人类，但他是人。人会累，会受伤，会状态不好。我们只需要等他状态不好的那场。”
奥拉朱旺苦笑了一下。“如果他永远状态不好呢？”
德雷克斯勒没有回答。
西雅图，林炎的家。他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是佩顿发来的消息：“明天去休斯顿，后天打第三场。你准备好了吗？”
林炎回复了一个字：“嗯。”
佩顿又发来一条：“你说火箭能在主场赢一场，你是认真的吗？”
林炎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认真的。但不会是第三场。”
佩顿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为什么？”
林炎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到床头，闭上眼睛。第三场，他要亲手终结火箭的最后一丝希望。不是在第四场，不是在第五场，是第三场。因为只有在客场横扫卫冕冠军，才算真正的统治。
闹钟定在早上六点。明天飞休斯顿，后天打第三场。前方是卫冕冠军最后的阵地，是奥拉朱旺最后的尊严，是火箭队史最辉煌的一代最后的挣扎。林炎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场，即将开始。
这一次的较量，又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发展出怎样的故事，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