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的夜航灯在舷窗外闪烁，飞机穿过云层，城市的轮廓在黑暗中逐渐清晰。林炎靠在头等舱的宽大座椅上，手里的球探报告已经被他翻了三遍。
奥兰多魔术。57胜25负，东部第一。季后赛首轮3比1击败凯尔特人，东部半决赛4比2淘汰公牛，东部决赛4比3险胜步行者。这支球队的核心是一对年仅二十三岁的双子星——沙奎尔·奥尼尔和安芬尼·哈达威。一个内线巨兽，一个外线精灵，他们是联盟最具观赏性的组合，也是超音速在总决赛中将要面对的最强对手。
佩顿从过道探过头来，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林，还在看魔术的录像？”
林炎没有抬头。“加里，你说奥尼尔比罗宾逊壮，哈达威比德雷克斯勒快。你说得对。但你还漏了一个人。”
佩顿愣了一下。“谁？”
林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霍勒斯·格兰特。乔丹的前队友，三枚总冠军戒指。他是魔术的防守核心，也是他们更衣室的领袖。他有经验，有防守，有中投。我们不能忽视他。”
佩顿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格兰特是被低估的。”
林炎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魔术不好打，但总决赛没有好打的对手。如果好打，就不叫总决赛了。”
飞机开始下降，西雅图的万家灯火在舷窗外铺展开来。林炎看着窗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冷酷的期待。三年前他还是一个在中国看电视的少年，如今他即将站上NBA总决赛的地板。
钥匙球馆，总决赛前的媒体日。
超过三百名记者挤在球馆里，摄像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场地后方，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这是NBA总决赛的规格，也是林炎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时刻。
卡尔西莫教练站在主席台上，表情严肃。“奥兰多魔术是一支非常出色的球队。他们有联盟最具统治力的中锋沙奎尔·奥尼尔，有联盟最具天赋的控卫安芬尼·哈达威，还有霍勒斯·格兰特这样的冠军拼图。这轮系列赛，将是我们本赛季最大的挑战。”
有记者追问：“你觉得林炎和奥尼尔的对位会决定系列赛的走向吗？”
卡尔西莫摇了摇头。“不。这轮系列赛的胜负手不在内线。奥尼尔很强，林炎也很强，两人可能会互爆。胜负手在外线。佩顿对哈达威，施拉姆夫对斯科特，吉尔对安德森。谁的外线先打开，谁就占据主动。”
林炎走进发布厅的时候，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两米三十七的身躯出现在门口时，闪光灯几乎将整个房间照成了白色。他穿着一件黑色训练T恤，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表情很平静，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西雅图时报》的老记者汤姆·摩尔率先举手。“林，这是你职业生涯第一次总决赛。你紧张吗？”
林炎歪了歪头，骚话张口就来。“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篮球就是篮球，常规赛是篮球，季后赛是篮球，总决赛也是篮球。篮筐的高度不变，三分线的距离不变，罚球线的长度不变。我在常规赛能投进，在总决赛也能投进。所以，不紧张。”
台下一阵低笑。
有记者追问：“你怎么看待沙奎尔·奥尼尔？你们在常规赛交过手，你在他头上拿了58分。”
林炎灌了一口水。“沙克是伟大的球员，他是这个联盟最具统治力的中锋之一。常规赛我赢了，但总决赛是另一个级别的比赛。他会更强，我也会更强。这轮系列赛，会很有趣。”
《奥兰多哨兵报》的记者举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林，你觉得你能防住奥尼尔吗？”
林炎嘴角一勾。“你觉得奥尼尔能防住我吗？”
记者愣了一下。
林炎骚话继续。“我们俩谁也防不住谁。所以这轮系列赛，不是看谁防住了谁，是看谁得分更多。我是得分王，场均45分。沙克是得分榜第二，场均29分。数学不会骗人。”
奥兰多，魔术队的训练馆。
奥尼尔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林炎的照片。常规赛那场58分的惨败，至今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他是一个骄傲的人。被人在头上拿58分，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耻辱。
哈达威走过来，在奥尼尔身边坐下。“沙克，你在想什么？”
奥尼尔放下照片。“我在想，我要怎么在他头上拿50分。”
哈达威摇了摇头。“你不要想着跟他对飙得分。你是中锋，他是中锋，但你们的打法不一样。他喜欢低位单打，你也是。但你的力量比他强，你的爆发力比他好。你要利用这些优势，不要跟他比脚步和投篮。”
奥尼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跟他比技术，我跟他比力量。”
霍勒斯·格兰特也走了过来。他是这支魔术队唯一拥有总冠军经验的球员，三枚戒指，四次总决赛。他知道总决赛意味着什么。“沙克，总决赛不是常规赛。常规赛你输了，可以下一场赢回来。总决赛你输一场，就可能输掉整个系列赛。每一回合都不能松懈。”
奥尼尔看着格兰特。“霍勒斯，你说得对。我会全力以赴的。”
全美的体育媒体在总决赛前进入了疯狂模式。
ESPN的头条标题是：“总决赛前瞻——巨灵神VS鲨鱼，天赋与天赋的终极碰撞”。文章写道：“1995年NBA总决赛，西雅图超音速对阵奥兰多魔术。这是两个时代的天才之间的对话。林炎，二十二岁，常规赛MVP级别表现，季后赛场均38分15篮板6盖帽。奥尼尔，二十三岁，东部冠军核心，季后赛场均30分12篮板3盖帽。两人的第一次总决赛相遇，将定义九十年代中锋的格局。”
《体育画报》的杰克·麦卡勒姆在专栏中写道：“这是我看球三十年来最期待的总决赛。不是因为这轮系列赛会有多激烈，而是因为两个中锋的第一次正面交锋，让我想起了张伯伦和拉塞尔的时代。不同的是，林炎和奥尼尔都处于进攻端的巅峰。他们不会互相锁死，而是会互相摧毁。这轮系列赛的比分，可能会非常高。”
《纽约时报》的标题是“林炎VS奥尼尔，谁才是真正的禁区之王？”文章对比了两人的常规赛数据和季后赛数据，得出的结论是：林炎在得分、篮板、盖帽三项数据上全面领先，但奥尼尔在总决赛经验上更胜一筹。
巴克利在TNT的节目中直言不讳：“我看好超音速。不是因为魔术不强，是因为林炎太强了。奥尼尔是很伟大，但他没有林炎那种杀死比赛的能力。关键时刻，林炎会接管比赛，奥尼尔会被送上罚球线。”
魔术师约翰逊补充道：“我不这么看。魔术的外线比超音速更强。哈达威是联盟最好的控卫之一，他的突破和组织能力会让超音速的防守顾此失彼。如果哈达威能在总决赛中打出统治级表现，魔术有机会赢。”
西雅图，林炎的家。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百事可乐，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奥尼尔的集锦。奥尼尔的暴力扣篮，他的转身暴扣，他的篮下脚步——每一个动作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篮筐上。这不是技术流，这是力量流。一种纯粹的、原始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儿子，还在看录像？吃饭了。”
林炎没有动。“妈，你说，奥尼尔比我强在哪？”
母亲想了想。“他比你胖。”
林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你说得对。他比我胖。”
母亲拍了拍他的头。“胖不是优势，是劣势。你跑得比他快，跳得比他高，投篮比他准。你比他强在每一个方面。所以，不要怕他。”
林炎关掉电视，端起饭碗。他知道母亲说得对。他不怕奥尼尔。他怕的是自己不够专注，不够认真，不够想要赢。但那种恐惧，在母亲说完那句话之后，消失了大半。
奥兰多，奥尼尔的家。
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林炎的照片。两米三十七，一百六十公斤，场均45分20篮板8盖帽。这组数据，像一堵墙一样压在他心上。他不是没有自信，但林炎的出现，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妻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沙克，你在想什么？”
奥尼尔放下照片。“我在想，我能不能赢他。”
妻子握住他的手。“你是沙奎尔·奥尼尔。你是这个星球上最具统治力的球员。没有人能打败你，除非你自己放弃。”
奥尼尔看着妻子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妻子说得对。他不应该怀疑自己。他是沙奎尔·奥尼尔，他是鲨鱼，他是禁区之王。没有人能在他的地盘上撒野，没有人。
总决赛第一场前夜，钥匙球馆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赛前准备，擦拭地板，检查篮筐，调试灯光。林炎坐在空荡荡的看台上，手里拿着一罐百事可乐，看着球场中央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木地板。
佩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就知道你在这儿。”
林炎没有转头。“加里，你说，明天奥尼尔会怎么防我？”
佩顿想了想。“他会用力量防你。他会顶你，推你，撞你。他不会让你轻松转身，不会让你轻松起跳。他会用他所有的力量来消耗你。”
林炎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跟他比力量。我会用脚步、用速度、用投篮。我会让他跟着我跑，跑到他累为止。”
佩顿看着林炎，忍不住问：“林，你真的不怕他吗？”
林炎转过头，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笑。“加里，我不是不怕他。我是怕他不够强。如果他不够强，这轮系列赛就没有意思了。”
佩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的是个疯子。”
两人并肩走出球馆，西雅图的夜风裹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林炎裹紧羽绒服，呼出一口白气，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
总决赛，魔术，奥尼尔，哈达威。他等了整整一个赛季，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林炎拉开车门，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钥匙球馆，轻声说了一句：“沙克，明天见。”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驶入西雅图的夜色中。而这座城市，正在等待一场史诗级的对决。不是超音速对魔术，不是总决赛，而是林炎对奥尼尔——这个时代最强大的两个内线巨人，终于要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一决高下。
钥匙球馆的灯光在身后一盏盏熄灭，林炎的车驶入西雅图深夜的街道。佩顿的车跟在后面，两束灯光在黑暗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光影。
到家时已经是凌晨。林炎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不是紧张，是一种亢奋，一种即将与最强对手交手的期待。他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是母亲发来的：“儿子，明天加油。妈妈在电视前看你。”
林炎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又翻到奥尼尔的消息框，两人上一次对话还是全明星赛期间，奥尼尔发来一张两人在禁区肉搏的照片，配文是“下次交手，我不会再让你轻松得分”。林炎当时回复了一个笑脸。此刻他盯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打下一行字：“明天，禁区见。”没有发送，只是存进了草稿箱。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林炎已经醒了。推开窗，西雅图的天际线被晨光照亮，普吉特海湾的海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雨后的清新。
总决赛第一天，开始了。
从衣柜里拿出那件陪他征战了整个赛季的超音速球衣，白色，31号，背后印着“LIN”。穿上它，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然后走出卧室。
母亲已经在厨房忙碌，餐桌上摆着煎蛋、牛奶和面包。“多吃点，今天要打很久。”
林炎坐下来，大口吃着早餐。“妈，今天我会赢的。”
母亲笑了。“我知道。”
钥匙球馆，球员通道入口，林炎站在那里，耳边是球馆内传来的震天欢呼，眼前是通往那片神圣木地板的最后几米。深呼吸，迈步向前。
聚光灯打在身上，一万七千多名球迷的声浪将他淹没。林炎跑到球场中央，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对面，奥尼尔正站在中圈附近，那双巨掌叉在腰上，目光越过半个球场，落在他身上。两个巨人的眼神隔着空气撞在一起。
林炎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了一句：“沙克，我来了。”
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