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主管西北,百万虎狼横扫中原! > 第5章 坑道作战
    他把手里破译的情报递了过去,继续道:“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亲自给石田回了电,说他忠勇可嘉,皇军将士就该有这份护佑天蝗威严的锐气;

    还说现在徐州前线进展顺利,支那军已经全线溃退,我部就是瓮中之鳖,让石田一鼓作气,彻底剿灭我们,给徐州会战再添一份奇功,还说军部会随时关注战况,给他提供空中支援。”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参谋军官都愣了,随即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荀波一拍大腿,“我还以为他们会勒令石田撤回防区,没想到居然还给他加油鼓劲!这不是把整个十二旅团,往咱们的伏击圈里送吗?”

    “这很正常。”张松溪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针见血的通透。

    “日军自七七事变到现在,几乎没打过像样的败仗,占了我们这么多土地,从上到下,早就被连续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全身上下都充斥着盲目的自大。

    在他们眼里,我们八路军就是一群只会打游击的‘土八路’,装备简陋、弹药匮乏,根本没有能力吃掉他们一个成建制的混成旅团。

    畑俊六巴不得石田能‘剿灭’我们,给他的徐州会战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怎么会制止他?”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他们越是自大,就越容易掉进我们的陷阱里,石田以为他是来捕猎的,殊不知,他自己才是我们今天要猎的那头鹿。”

    而此时,在向西追击的日军队伍里,石田慎之介正坐在装甲车里,手里攥着畑俊六的回电,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刚才还有几个清醒的参谋在他耳边念叨,说这是张松溪的诱敌之计,孤军深入太过凶险,可现在军部的电报一来,所有人都立刻闭了嘴。

    连司令官阁下都认可了他的行动,还有什么好怕的?

    石田慎之介放下电报,想起了当年在冀热辽,张松溪带着队伍把他耍得团团转,还在他脸上留下了这道永远消不掉的刀疤;

    想起了死在张松溪手里的亲弟弟;想起了传单上那些辱骂天蝗的恶毒字眼,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传令下去!”石田慎之介的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亢奋,“加快速度!追上前面的支那骑兵!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全军全速推进!全歼张松溪部!”

    “旅团长!”旁边的参谋还是忍不住劝道,“我们已经偏离预定防区四十多里了,再往前,就离宿县的主力部队越来越远,万一遭遇支那军主力合围,我们……”

    “合围?”石田慎之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傲慢。

    “支那军在徐州前线已经全线崩溃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来围堵我?张松溪就一个纵队,几千条破枪,就算他设了埋伏,又能怎么样?皇军一个全副武装的混成旅团,难道还怕一群土八路的伏击?”

    他狠狠拍了拍手里的电报,厉声道:“司令官阁下已经亲自下令,让我一鼓作气全歼张松溪部!谁敢再动摇军心,散布怯战言论,军法处置!”

    参谋吓得脸色惨白,立刻立正低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整个独立混成第12旅团的日军,此刻都沉浸在一种狂热又盲目的自大氛围里。

    皖北平原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战士们冻得通红的脸上,却吹不灭他们手里镐头翻飞的劲头。

    马店集外围的田埂、洼地、土坡上,到处都是挥镐刨土的身影。

    按照张松溪的部署,中原纵队的五个主力步兵团还有附近的老百姓,已经在这里鏖战了整整一天一夜,把这片一马平川的平原,硬生生改造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这场围歼战的工事布局,完全借鉴了某次战役的平原坑道战术精髓——在无险可守的开阔地带,用纵横交错的壕沟体系,把平地变成“人造山地”,既抵消日军的火力与机动优势,又能实现层层合围、步步压缩的歼敌目标。

    吕观渡带着第1团的战士们,守在马店集的正北方向,脚下的冻土被镐头砸得火星四溅,深达一人多高的交通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西两侧延伸。

    他蹲在壕沟里,用手里的铅笔在土墙上画着火力点的标记,对着身边的营长反复叮嘱:

    “每五十米必须设一个重机枪火力点,前面要挖两米宽的防坦克壕,沟底要埋上集束手榴弹,别管鬼子的装甲车能不能过来,先给它焊死在这儿!

    主交通壕要跟散兵坑、防炮洞、子母堡连起来,鬼子的炮弹落下来,咱们的人能藏能打,绝不能给他们留半点突破口!”

    作为纵队的头号尖刀团,第1团承担的是合围后最关键的北面包围与东线封口核心任务,吕观渡不敢有半分马虎。

    当年在冀热辽的山区,他们靠着山形地势打了无数伏击,可到了这无遮无拦的皖北平原,想要困住日军一个全副武装的混成旅团,就只能靠手里的镐头,把每一寸土地都变成吞噬日军的坟墓。

    他带着战士们挖的壕沟,不是简单的一条土沟,而是像双堆集战役里的坑道体系一样,主壕、支壕、攻击壕、隐蔽壕层层嵌套,就算日军的飞机从天上侦察,也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沟痕,却摸不清里面完整的火力部署。

    南边,韩震先的第2团已经把工事修到了马店集集镇的南墙根下。

    战士们挖的交通壕像蛛网一样四通八达,主壕沟能容两个人并排奔跑,两侧每隔几米就挖了猫耳洞和防炮洞,轻重机枪的射击孔全都对准了集镇内部的街道,迫击炮阵地藏在壕沟的反斜面里,就算鬼子的炮弹打过来,也伤不到分毫。

    韩震先沿着壕沟走了一圈,拍了拍身边战士肩膀上崭新的三六式步枪,笑着道:

    “咱们这工事,别说他一个旅团,就算再来一个师团,也别想轻易冲出去!当年在冀热辽,咱们缺枪少弹都能把鬼子堵在山沟里,现在咱们全员换装新枪,团里有迫击炮,纵队有山炮营,还有这四通八达的壕沟,非得让石田这老鬼子,知道知道什么叫插翅难飞!”

    西边,谢亦笙的第4团负责扎紧口袋的最底部,他们不仅挖了纵横交错的壕沟,还在鬼子可能突围的所有路口,都设置了鹿砦、拒马,埋了密密麻麻的地雷。

    谢亦笙是纵队出了名的防御专家,他带着战士们,把马店集西边的所有通道全部封死,只留下几条看似能走的小路,实则全是通往交叉火力网的死亡陷阱。

    “司令员说了,留东边一个口子,让石田安安稳稳地进来,其他三个方向,必须给我焊得严严实实。”

    谢亦笙对着团里的干部们下令,“鬼子要是敢从咱们西边突围,就让他们来多少,死多少!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口袋底,焊成钢板!”

    而负责封口和打援的第3团、第5团,则沿着东边的公路两侧,挖了两道长长的阻击壕沟。

    周松林带着第3团守在公路北侧,赵铁柱带着第5团守在公路南侧,两道壕沟像两只伸出去的铁臂,正好把马店集东边的入口圈在中间,只留下一条宽约两里地的通道,等着石田的旅团一头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