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真白靠在墙边，披风裹着身子，锁骨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汗渍未干，黑发贴在脸侧，呼吸总算缓下来了。
李辉站在刚打开的门前，没急着走。
他回头看她。
“你这就接受了？”
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意外。
从进秘境到现在，他对雪村真白的印象一直是那种硬邦邦的女人，说话做事利落到几乎不近人情，领着樱花会在这片诡海里杀出一条路，手段和胆子都不缺。
结果刚才那声“夫君”喊得比谁都顺口，半点别扭都没有。
雪村真白抬眼看他。
没有羞涩，没有扭捏，甚至连尴尬都不太明显。
“夫君，你救了我，又拿了我的身子。”
她的中文发音很标准，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大概体力还没完全恢复。
“于情于理，你都是我的夫君。”
雪村真白把披风往上拢了一下，挡住锁骨下方的痕迹。
“强者庇护弱者，弱者追随强者，天经地义。”
她说这话的时候，逐渐靠近李辉，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脏处。
李辉看了她两秒。
“你倒是想得通。”
“想不通也没用。”雪村真白微微偏头，嘴角动了一下，勉强算个笑，“事实已经发生了，纠结只会消耗精力。我带队打仗的时候，从来不在已经失去的阵地上浪费时间。”
“所以我是你的阵地？”
“你是我的夫君。”她纠正了一下用词。
行吧。
李辉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七个女孩，有的翻了个身，有的蜷着，呼吸都比之前平稳了，脸上的粉色还没完全退干净，但已经淡了大半。
“那她们呢？”
雪村真白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圈，表情有些奇怪。
奇怪在于，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
“她们？”
“嗯。”
“她们都是您的小妾啊。”
李辉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
“……什么？”
雪村真白把目光收回来，语气理所当然：“您与她们发生了关系，又是我的夫君。我的人，自然就是您的人。我是正室，她们是侧室。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完，又想了想，补了一句：“放心，她们不会有意见。”
李辉想说的不是她们有没有意见。
他想说的是，这也太顺了。
顺到有点不真实。
但转念一想，雪村真白在诡海里拉起一支全女性的队伍，能打能扛，战斗力在灰旗营之上，靠的肯定不是温柔和民主投票。
她的队伍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这种绝对权威之下，她的任何决定在队内都不会有第二种声音。
“行。”李辉点了下头，“等她们醒了，咱们出去。”
他刚说完，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孩动了。
眼皮颤了几下，慢慢睁开。
瞳孔对焦的过程很缓慢，先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石球，然后视线往下移，扫到自己身上衣衫不整的状态。
愣了一小会。
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垂。
她转头，第一个动作，是看向雪村真白。
雪村真白微微点头。
只是一个很轻的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个女孩立刻转过身，俯下身，土下座，额头几乎碰到地面。
“主上。”
别说，被人齐刷刷喊主上的感觉，确实不赖。
【叮！】
【多子多福特性启动！】
【全体成员基础属性增加。】
【特殊光环触发！多子多福启动，启动进化奖励。】
李辉的手指停住了。
进化奖励？
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在面板上见到。
【血狂猎人天赋进化！】
【血狂猎人（红色神话）→嗜血君王（红色神话）】
红色的文字在面板上跳了两下，旧名称碎裂消散，新的三个字从碎片中浮出来。
【嗜血君王：保留原有猎杀吸收属性效果。新增被动：首次与任意契约时，双方均获得一次性属性加成与经验奖励。链接对象永久获得“君王恩赐”标记，全属性+5%。】
原来的血狂猎人，核心机制是杀人拿属性。
现在多了一条：收人也拿属性。
杀人涨，收人也涨。
李辉的手指滑下去，还有。
【生命锁链（改进）→君王锁链】
【效果升级：无视距离限制，自动链接船长所属全部船员。伤害平摊效果增强为——单人受到致命伤害时，可将溢出伤害分摊至全体链接者。分摊上限为每人最大生命值的10%。船长可指定特定人员豁免分摊。】
之前的生命锁链只在领地范围内生效，离开船就没了。
现在则变成了无视距离。
只要是他的人，不管隔多远，这条锁链都挂着。
李辉深吸一口气，往下翻最后一条。
【奖励发放：】
【紫色武器图纸·兽骨战弓x1】
【紫色武器图纸·裂岩重锤x1】
【紫色防具图纸·兽王护腕x2】
【中级理智恢复药剂x20】
【深海晶核x50】
他把所有弹窗逐条看完，关掉面板。
这一趟进粉雾区，比在外面杀一千只遗骸守卫赚的都多。
雪村真白靠在墙边，披风下面的手腕还缠着太刀的白色丝绳。
李辉把两张紫色武器图纸和兽王护腕图纸收进背包，从药剂里取了两瓶中级体力恢复药剂，递给雪村真白一瓶。
“喝了，准备走。”
雪村真白接过去，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去。
喉结上下滚动，几滴药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脖颈。她伸手擦了一下，抬起头来，脸上的虚弱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不少。
“多谢夫君。”
七个女孩接过各自分到的药剂，也没有废话，一口闷完，排队站好。
雪村真白整理好衣物，重新拾起太刀，将白色丝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她转身时发现李辉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盯着面板。
走近了一步，视线无意间扫到某处。
耳根刷地红透了。
“夫君……”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头偏向一侧，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被汗水打湿的耳尖藏不住。
“您还需要我们的服侍吗？”
李辉关掉面板，摆了摆手：“别了，秘境剩余时间不多，得抓紧。”
雪村真白点头，退后半步。
嘴角那点弧度没收回去，但也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