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胜后的第二天，周一鸣没去办公室。
他躺在家里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已经三个小时了。
旁边的手机屏幕上，是ESPN的新闻头条：
《尼克斯三连胜！凯尔特人惨败26分！周一鸣到底是何方神圣？》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人绝对是天才！看看他选的阵容，库里、兰多夫、马布里，全被他激活了！”
“我尼克斯球迷，三十年了啊！终于等到这一天！”
“多兰那个抠门老板终于做对了一次决定！”
“周一鸣，纽约的神！”
周一鸣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下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复盘这三场比赛。
第一场打骑士——他想输，结果赢了。
第二场打凯尔特人——他想输，结果赢了26分。
第三场……不对，季前赛还有五场。
季前赛第一场打凯尔特人三巨头——他想输，结果库里绝杀。
第二场打76人——他想输，结果赢了18分。
第三场打篮网——他想输，结果基德赛后拒绝采访。
第四场打活塞——他想输，结果比卢普斯说“我们轻敌了”。
第五场打公牛——他想输，结果杜兰特被库里盖帽。
再加上常规赛这三场……
周一鸣猛地坐起来。
九连胜。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场没输过。
九场比赛，每一次他都想输，每一次他都输了——输的是他的脑子，赢的是球队。
他开始回忆更早的事情。
穿越之前，他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殊能力。穿越之后，也没被雷劈过，没被车撞过，没吃什么奇怪的药。
唯一的不同就是——
他欠了五亿。
他必须摆烂。
他想输球。
然后球队就开始赢球。
周一鸣的瞳孔逐渐放大。
“不会吧……”
他跳下床，光着脚冲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列清单：
“我想输的时候：”
· 对凯尔特人（季前赛）→赢
· 对76人→赢
· 对篮网→赢
· 对活塞→赢
· 对公牛→赢
· 对骑士→赢
· 对凯尔特人（常规赛）→赢26分
“我没想输的时候：”
· 没有。他每场都想输。
周一鸣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他又列了一行：
“我说过的话：”
· “输球也没关系” → 球员更拼命了
· “放轻松，别太拼” → 球员拼成狗了
· “给我输” → 没说过，但他每次去更衣室暗示，结果都反着来
周一鸣缓缓靠在椅背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
我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
反向言灵？
想什么不来什么？
盼什么输什么——不对，盼什么输，就来什么赢？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行，得测试一下。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
“今天下雨。今天下雨。今天下雨。”
窗外，阳光明媚。
周一鸣等了十分钟，一滴雨都没下。
他又默念：
“股票跌。股票跌。股票跌。”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他买的那支垃圾股，涨了5%。
周一鸣的手开始抖了。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是大事：
“尼克斯下一场输。尼克斯下一场输。尼克斯下一场输。”
手机响了。
是助理发来的赛程提醒：
“周总，后天客场打勇士。斯蒂芬·杰克逊说很期待跟你见面。”
周一鸣盯着这条短信，久久没有动。
他刚才许的愿，不会又反着来吧？
下一场……不会又赢吧？
打勇士？
斯蒂芬·杰克逊在的那个勇士？
那个他想交易来炸更衣室的“毒瘤”？
周一鸣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抱住头。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如果一个人想输，但他越想让球队输，球队就越赢——那这个人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手机又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第一次有了挂掉的冲动。但他还是接了。
“喂……”
“周一鸣！”多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起来已经彻底躺平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老板，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他们输，他们不听，自己瞎打，打着打着就赢了……”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周一鸣，你知道我今天接了多少电话吗？联盟办公室打来的，问我你是不是作弊。其他球队的老板打来的，问我能不能把你借给他们用两天。还有几个华尔街的对冲基金，想请你去做投资顾问，说你点石成金。”
周一鸣愣住了。
“……投资顾问？”
“对。他们说，你能把库里那个废柴变成全明星，肯定也能把垃圾股变成蓝筹。”
周一鸣沉默了。
这个世界，好像真的疯了。
“老板，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别解释了。”多兰叹了口气，“下一场打勇士，你想怎么输？”
周一鸣想了想，决定说实话：“老板，我现在不敢想了。我怕我想输，结果又赢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多兰在笑，但笑得像哭。
“我懂。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每次我给你打电话问你怎么输，结果你就赢了。我现在都不敢给你打电话了。”
周一鸣沉默了。
“那……老板，我挂了？”
“挂吧。对了，明天有记者要采访你，你准备一下。”
“……采访？”
“对。《纽约时报》的，ESPN的，还有七八家本地媒体。你已经是名人了，周一鸣。接受现实吧。”
电话挂了。
周一鸣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接受采访的时候，他说“我们下一场会输”——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下一场稳赢了？
他打了个哆嗦。
这个超能力，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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