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2日,洛杉矶。
总决赛第四场前夜。
比佛利山庄,四季酒店。
周一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洛杉矶的黄昏很美,橙红色的光洒在比佛利山庄的豪宅上,像一幅画。
但他没心情看画。
他在想明天的比赛。
1比2落后,明天如果再输,就是2比2,系列赛变成三局两胜。
如果赢了,就是2比2——不对,如果赢了,就是2比2?
他算错了。
现在是1比2,明天赢了就是2比2,输了就是1比3。
数学他懂,但脑子有点乱。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安静了。
走廊里没有声音。
球员房间没有动静。
连兰多夫都没出来找吃的。
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了一圈。
所有门都关着。
他敲了敲马布里的门。
没人应。
他敲了敲艾弗森的门。
也没人应。
他走到加索尔的房间,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坐着五个人。
马布里、艾弗森、加索尔、兰多夫、小加索尔。
五个人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看录像。
科比的绝杀录像。
一遍又一遍。
马布里抬头看他。
“周总?”
周一鸣站在门口。
“你们看了多久了?”
马布里看了眼时间。
“从下午三点。”
现在晚上七点。
四个小时。
周一鸣走进去,站在他们身后。
屏幕上,科比接球,转身,出手,球进。
一遍,又一遍。
艾弗森的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那个球,我应该扑得更快一点。”
加索尔摇头。
“你扑得够快了。是我没卡住奥多姆,让他抢到前场板。”
兰多夫握拳。
“是我没保护好篮板。”
小加索尔低头。
“我那时候应该在场上。”
马布里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周一鸣看着他们。
五个全明星级别的球员,被一个球折磨了四个小时。
他开口。
“关掉。”
五个人抬头看他。
周一鸣又说了一遍。
“关掉。”
马布里犹豫了一下,合上电脑。
房间里安静了。
周一鸣看着他们。
“你们吃饭了吗?”
兰多夫摇头。
“没胃口。”
周一鸣笑了。
“没胃口?你?”
兰多夫没说话。
周一鸣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
“你们知道洛杉矶晚上最好玩的是什么吗?”
五个人面面相觑。
周一鸣回头。
“不是比赛,是夜店。”
他顿了顿。
“比佛利山庄,有好几家。好莱坞,更多。今天,我请客。”
五个人愣住了。
马布里皱眉:“周总,明天比赛……”
周一鸣打断他。
“我知道明天比赛。”
他看着他们。
“你们从下午三点看到晚上七点,看了一个绝杀四个小时。有用吗?”
没人说话。
周一鸣继续说。
“那个球已经过去了。2比1,我们还领先——不对,我们落后——不对,我们1比2落后,但还有机会。”
他有点乱。
“反正就是,还有机会。你们这样绷着,明天怎么打?”
艾弗森开口。
“周总,我们不想输。”
周一鸣点头。
“我知道你们不想输。我也不想输。”
他看着艾弗森。
“但你在费城的时候,一个人扛着球队,你绷着,赢了还是输了?”
艾弗森沉默了。
周一鸣看着马布里。
“你在明尼苏达的时候,一个人扛着,绷着,赢了还是输了?”
马布里没说话。
周一鸣看着加索尔。
“你在灰熊的时候,季后赛一场没赢,绷着,赢了还是输了?”
加索尔低下头。
周一鸣看着他们。
“你们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们有五个人,有替补,有教练组,有我。”
“我们是一个团队。”
“团队的意思,不是一起看四个小时录像。是一起吃饭,一起放松,一起面对。”
他顿了顿。
“所以,今晚,我带你们去放松。”
兰多夫举手。
“去哪?”
周一鸣笑了。
“洛杉矶最好的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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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西好莱坞。
一家叫“高地”的夜店。
周一鸣包了最大的卡座。
进门的时候,保安看了他们一眼,愣了三秒。
马布里、艾弗森、加索尔、兰多夫、小加索尔,五个两米左右的大个子,穿着便服走进来。
有人认出了他们。
“那是马布里?”
“艾弗森?”
“尼克斯!”
夜店里炸了。
但周一鸣早有准备。
他让夜店经理清空了一个区域,只留他们一个卡座。
五个人坐下,面面相觑。
马布里看着周围。
“周总,我们来这干嘛?”
周一鸣拿起一瓶香槟,打开。
“来放松。”
他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喝。”
兰多夫第一个举杯,一口干了。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喝了。
音乐很响,灯光很暗,舞池里很多人。
但他们坐着,不知道干什么。
周一鸣看着他们。
“你们不会跳舞?”
马布里摇头。
“会,但不想跳。”
艾弗森摇头。
“我跳舞像打架。”
加索尔摇头。
“我只会跳西班牙舞,在这里不合适。”
小加索尔跟着哥哥摇头。
兰多夫举手。
“我会跳。”
所有人看向他。
兰多夫站起来,走进舞池。
三十秒后,他回来了。
“他们不让我跳,说我占地太大。”
卡座里第一次有了笑声。
周一鸣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科比现在在干嘛吗?”
马布里想了想。
“在家看录像?”
周一鸣摇头。
“不对。”
艾弗森猜。
“在健身房?”
周一鸣又摇头。
“不对。”
加索尔猜。
“在睡觉?”
周一鸣笑了。
“你们都想错了。”
他顿了顿。
“科比现在,肯定也在放松。”
他看着他们。
“他打了20年篮球,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拼,什么时候该松。”
“明天是第四场,不是第七场。就算明天输了,还有第五场,第六场,第七场。”
“你们把自己绷断了,明天怎么打?”
马布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周总说得对。”
他拿起酒杯。
“兄弟们,今晚放松。明天,往死里打。”
艾弗森站起来。
“往死里打。”
加索尔站起来。
“往死里打。”
兰多夫站起来。
“往死里打。”
小加索尔站起来。
“往死里打。”
五个人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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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卡座里热闹起来了。
兰多夫终于找到人跳舞——几个洛杉矶本地姑娘认出他是尼克斯球员,非要跟他合影,然后被他拉着跳了十分钟。
马布里和艾弗森坐在角落,聊着96一代的事。
“你还记得那年新秀赛吗?”马布里问。
艾弗森笑了。“记得,你把我过了,然后回头看我。”
马布里也笑了。“你没追上。”
“我没认真追。”
“你认真也追不上。”
加索尔兄弟在另一边,用西班牙语聊着。
“明天你防奥多姆,有问题吗?”大加索尔问。
小加索尔摇头。“没问题。”
“他比你高,比你壮。”
“但我比他快,比他准。”
大加索尔笑了。“长大了。”
周一鸣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他们。
他想起了穿越第一天。
那时候他只想摆烂,只想还债。
现在,他带着五个人在洛杉矶夜店放松,明天要打总决赛。
人生,真奇妙。
手机震了一下。
是多兰。
“听说你带他们去夜店了?”
周一鸣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多兰发来一张照片。
是夜店门口,有人拍的。
多兰接着发:“全美都知道了。尼克斯总经理带球员逛夜店,总决赛期间。”
周一鸣心跳漏了一拍。
多兰又发了一条:“干得漂亮。”
“?”
“他们前两天绷得太紧了。现在放松一下,明天才有劲。”
周一鸣松了口气。
多兰最后发了一条:“明天赢了,我请你喝更好的。”
放下手机,周一鸣看着卡座里的五个人。
兰多夫还在跳舞。
马布里和艾弗森还在斗嘴。
加索尔兄弟还在用西班牙语聊天。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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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他们回到酒店。
走廊里,艾弗森叫住周一鸣。
“周总。”
周一鸣回头。
艾弗森看着他。
“谢谢。”
周一鸣愣了一下。
“谢什么?”
艾弗森笑了。
“谢谢你带我们去放松。”
他顿了顿。
“谢谢你让我们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人。”
周一鸣看着他。
他想说,我只是想让你们别绷着。
但他没说。
他点点头。
“明天见。”
艾弗森点头。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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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训练馆。
尼克斯全队集合。
教练组原本担心球员们会没精神。
但五个人走进来的时候,眼神比昨天亮。
马布里投篮,连进二十个。
艾弗森突破,速度比昨天快。
加索尔内线脚步,比昨天灵活。
兰多夫抢板,比昨天凶。
小加索尔三分,比昨天准。
教练组面面相觑。
周一鸣站在场边,嘴角带着笑。
他知道,今天的比赛,不一样了。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准备好了?”
周一鸣点头。
“准备好了。”
多兰笑了。
“那就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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