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第七大道。
距离总决赛第五场开赛还有四个小时，麦迪逊广场花园周围已经水泄不通。
七万人在街道上聚集。不是七千，是七万。
他们穿着橙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尼克斯球衣，举着“1973-2008”、“35年等待”、“艾弗森MVP”的牌子，在警察的隔离栏后面挤成一团。
卖热狗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中艰难穿行，一个热狗卖二十美元，还有人抢着买。
黄牛站在电线杆下面，手里举着几张票，周围的人像疯了一样往上涌。
“多少钱？！”
“十万。”
“成交。”
这样的对话，每隔几分钟就会发生一次。
据《纽约邮报》后来的统计，今天这场比赛的平均票价，突破了五万美元。这还不是最夸张的——场边第一排的座位，在二手市场的价格，最高被炒到了十二万美元一张。
是的，十二万美元。
够在纽约郊区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够一个普通美国家庭过两年。
够买三辆全新的丰田卡罗拉。
而现在，只够买一张门票，坐在离球场最近的地方，看尼克斯拿下队史第二座总冠军。
至于那些传说中的“核心区域”——球场两侧的VIP包厢，据说有人开价一百万美元求购。
没人卖。
因为坐在那些包厢里的人，没有一个缺钱。
缺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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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媒体入口，记者们排着长队。
来自ESPN、TNT、ABC的转播车，从第七大道一直排到第三十一街。
来自中国、日本、西班牙、阿根廷的媒体，扛着长枪短炮，挤在狭窄的通道里。
一个中国记者对着镜头，声音激动得发抖。
“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今晚，尼克斯有可能在这里夺得2008年NBA总冠军。这是尼克斯自1973年以来，时隔35年再次杀入总决赛。这也是阿伦·艾弗森职业生涯第一次如此接近总冠军戒指……”
话还没说完，后面的人推了他一把。
“快走！赛前发布会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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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队更衣室。
湖人队。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科比坐在角落，手里握着一瓶佳得乐，一言不发。
1比3落后。客场。生死战。
NBA历史上，从未有球队在1比3落后的情况下翻盘。
但他们还在这里。
费舍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Kobe。”
科比抬头。
费舍尔看着他。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
科比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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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队更衣室。
尼克斯。
气氛轻松得不像在打总决赛赛点。
兰多夫在吃赛前餐——这是他今天第二顿，据说是因为“太紧张了，得多吃点压惊”。
马布里在听音乐，身体随着节奏摇晃。
艾弗森在按摩，嘴角带着笑。
加索尔在和弟弟用西班牙语聊天。
小加索尔没玩手机，而是在角落里对着镜子整理球衣。
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加索尔走过去。
“紧张？”
小加索尔摇头。
“不是紧张。是……想把这一刻记住。”
他顿了顿。
“万一今晚就结束了呢？”
加索尔笑了。
“万一今晚就结束了，那我们以后可以吹一辈子。”
周一鸣推门进来。
所有人看向他。
周一鸣沉默了一秒。
“今天，我没有任何指示。”
马布里笑了。
“您又没有任何指示？”
周一鸣点头。
“你们打了四场，赢了三个。你们比我懂怎么打。”
他看着他们。
“但我有一句话想说。”
所有人安静下来。
周一鸣说：
“35年了。”
“纽约等了35年。”
“你们有些人，等了十几年。”
“艾弗森，等了12年。”
他看着艾弗森。
“今天，如果结束了，那就结束。如果没结束，那就下一场。”
“但我希望，今晚结束。”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艾弗森站起来。
“周总，今晚结束。”
马布里站起来。
“今晚结束。”
加索尔站起来。
“今晚结束。”
兰多夫放下餐盒。
“今晚结束。”
小加索尔握紧拳头。
“今晚结束。”
五个人伸出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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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麦迪逊广场花园。
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球场中央。
全场两万人站起来，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尼克斯入场。
艾弗森走在最后。
当他踏进球场的那一刻，全场齐声高喊：
“MVP！MVP！MVP！”
艾弗森抬头，看着那些疯狂的脸。
他想起2001年，在洛杉矶，一个人扛着76人，被OK组合打得没脾气。
他想起那些年，被人叫毒瘤，被人说独狼，被人说拿不到冠军。
他想起今年年初，被掘金交易到尼克斯。
他想起周一鸣说的那句话：
“你是阿伦·艾弗森。你不需要改变。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
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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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湖人的防守，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凶狠。
科比的眼神，比之前任何一场都专注。
第一节，他一个人拿了16分。
但尼克斯这边，艾弗森拿了12分，马布里拿了8分，加索尔拿了8分。
34比28，尼克斯领先6分。
第二节，科比继续疯。
半场结束，他拿了32分。
但尼克斯领先10分。
更衣室里，科比喘着气。
费舍尔看着他。
“下半场，我帮你。”
科比摇头。
“不用。”
他顿了顿。
“你们做好防守。”
下半场开始。
第三节，尼克斯的进攻像潮水一样涌来。
马布里突破，艾弗森干拔，加索尔内线，兰多夫补篮，小加索尔三分。
一波18比6。
比分88比70，尼克斯领先18分。
科比还在得分。
他单节14分。
但没用。
三节结束，102比82。
尼克斯领先20分。
第四节。
最后六分钟，比分118比96。
尼克斯领先22分。
科比还在场上。
他还在得分。
他已经拿了48分。
但比分差距，没有缩小。
最后三分钟，124比102。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
暂停回来，科比没有上场。
他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
另一边，尼克斯的球员还在场上。
但周一鸣站起来，走到场边。
他对裁判示意：换人。
五上五下。
马布里下场，艾弗森下场，加索尔下场，兰多夫下场，小加索尔下场。
替补阵容上场。
全场两万人站起来，鼓掌。
不是为替补，是为那五个人。
马布里走回板凳席，和周一鸣击掌。
艾弗森走回来，周一鸣伸出手。
艾弗森握住他的手。
“周总，结束了。”
周一鸣点头。
“结束了。”
最后两分钟，计时器在走。
湖人球迷已经有人哭了。
尼克斯球迷已经开始庆祝。
最后30秒。
最后10秒。
最后5秒。
3秒。
2秒。
1秒。
终场哨响。
128比108。
尼克斯赢了。
4比1。
总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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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逊广场花园炸了。
两万人同时跳起来。
彩带从天花板飘下来。
橙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彩带，像雪一样落下来。
马布里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加索尔抱着弟弟，眼泪流下来。
兰多夫仰天长啸，然后被队友扑倒。
小加索尔蹲在地上，把脸埋在球衣里。
艾弗森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彩带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些彩带，看着那些灯光，看着那些疯狂的球迷。
周一鸣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艾弗森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2001年，我输给湖人。那时候我想，如果我有帮手就好了。”
他顿了顿。
“现在，我真的有帮手了。”
他看着周一鸣。
“谢谢你。”
周一鸣摇头。
“谢我干什么？是你们自己打的。”
艾弗森笑了。
“你相信我们。”
这时候，大卫·斯特恩走上球场。
总冠军奖杯被推出来。
金灿灿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球员们围过来。
艾弗森站在最前面。
斯特恩拿起话筒。
“2007-2008赛季NBA总冠军——纽约尼克斯！”
全场沸腾。
奖杯递到艾弗森手里。
他举起来。
彩带又落下来。
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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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湖人球员走向更衣室。
科比走在最后。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艾弗森举着奖杯，看着尼克斯球员疯狂庆祝。
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走进球员通道。
记者追上去。
“科比！科比！能说两句吗？”
科比停下脚步。
记者问：“输掉总决赛，什么感觉？”
科比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他们打得比我们好。艾弗森等了12年，他配得上。”
他顿了顿。
“明年，我们会回来的。”
说完，他走进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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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还在继续。
比尔·拉塞尔走上场，手里拿着总决赛MVP奖杯。
全场安静。
拉塞尔走到艾弗森面前。
“阿伦·艾弗森，总决赛场均35.2分，6.8次助攻，5.4个篮板。总决赛MVP。”
艾弗森接过奖杯，举起来。
全场又炸了。
记者围上来。
“阿伦！什么感觉？”
艾弗森看着镜头。
“12年。我打了12年，终于等到了。”
“我要谢谢我的队友。马布里，加索尔，兰多夫，小加索尔，还有其他人。没有他们，我做不到。”
“我还要谢谢周总。”
记者们疯狂记录。
“周总，是你把我从掘金捡来，是你相信我。谢谢你。”
周一鸣站在人群外面，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记者转向他。
“周总！说两句！”
周一鸣想了想。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是冠军。”
记者追问：“你带他们去夜店那天，是怎么想的？”
周一鸣笑了。
“那天？我只是觉得他们太紧了。”
全场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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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香槟喷得到处都是。
兰多夫拿着瓶子追着马布里喷。
加索尔和小加索尔躲在角落，还是被喷了一身。
艾弗森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MVP奖杯，看着队友们闹。
周一鸣推门进来。
一开门，一瓶香槟直接喷到他脸上。
兰多夫笑得前仰后合。
“周总！你也是冠军！”
周一鸣抹了一把脸，笑了。
手机响了。
是多兰。
“周一鸣！总冠军！你他妈是人是神？”
周一鸣笑着。
“我真的不知道。”
多兰哈哈大笑。
“五亿抵债！说话算话！明天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