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NBA:我真的在摆烂! > 第163章 失控
    克利夫兰,周一鸣的办公室,一月十九日。

    击败湖人的第二天早上,周一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赛程表。他用红笔在“湖人”上面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一个数字——“1”。不是第一场胜利的意思,是“不该赢的比赛”的第一场。

    他看了一眼接下来的对手——公牛、76人、步行者、国王、森林狼、奇才、篮网、活塞、尼克斯。一连串东部倒数的名字,像一条特意为他铺设的摆烂高速公路。

    周一鸣把红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在纽约的日子,每次想摆烂,球队就会莫名其妙地赢球。他以为克利夫兰会不一样,毕竟这支球队的天赋摆在那里——一个三十七岁的老中锋、一个过了巅峰的大前锋、一个没有勒布朗就不会打球的小控卫,加上两个新秀。

    怎么赢?赢不了。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赢湖人,不是偷的,不是运气,是正大光明地赢。奥尼尔在拜纳姆头上扣了四个篮,哈登和库里合计投进了七个三分,莫送出了九次助攻。那不是意外,那是实力。虽然实力只维持了一场比赛。

    第二天,背靠背对阵公牛。周一鸣以为球员们会累,毕竟打湖人用了全力。但莫在赛前说了一句让周一鸣后背发凉的话——“赢湖人只是开始。”布朗让奥尼尔轮休,内线只剩下瓦莱乔和希克森。公牛的内线是诺阿和泰·吉布森,两个人抢了二十三个篮板。骑士输了,输得很正常。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正常了。

    一月二十一日,主场对阵76人。奥尼尔复出,打了二十二分钟,得了二十分九个篮板。哈登得了十八分七次助攻,库里得了十五分。骑士赢了十二分。周一鸣在办公室里看比赛的时候,手里的咖啡洒了第二次,他擦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他已经在习惯了。

    一月二十三日,客场对阵步行者。格兰杰一个人得了三十一分,但骑士六个人得分上双。贾米森从替补席上站出来,得了十九分,瓦莱乔抢了十三个篮板,莫在最后两分钟连续命中两个中距离,锁定胜局。周一鸣坐在板凳席上,双手抱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脑子里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在纽约也是这样。赢了一两场不该赢的,然后就开始赢所有该赢的。”

    一月二十五日,主场对阵国王。国王是西部倒数第二,只赢了十一场。这场赢了不奇怪,但赢了三十分,奇怪。哈登和库里合计得了四十七分,奥尼尔只打了十八分钟,骑士的替补阵容在第四节把国王打崩了。周一鸣看着记分牌上的九十八比六十八,想起了2007年的尼克斯。那时候也是这样,不想赢,但一直赢。

    一月二十七日,主场对阵森林狼。森林狼是西部倒数第一,赢了九场。骑士赢了十五分,哈登拿了职业生涯第一个三双——十九分十一个篮板十次助攻。周一鸣在比赛结束后走进更衣室,球员们在庆祝,他看到哈登坐在更衣柜前,手里拿着比赛用球,上面写着“FIRST TRIPLE-DOUBLE”。他走过去,拍了拍哈登的肩膀。“打得好。”哈登笑了,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周一鸣看着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说——你打得好,但我们需要输。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哈登不会理解。库里不会理解。莫不会理解。他们只知道自己赢了,不知道周一鸣需要他们输。

    一月三十日,客场对阵奇才。奇才是东部倒数第三,赢了十二场。骑士赢了八分,库里在第四节投进了四个三分,全场二十八分。周一鸣在板凳席上坐着,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表情。但他的右手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不是紧张,是一种“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的无奈。

    一月三十一日,背靠背对阵篮网。篮网是东部倒数第一,赢了四场。骑士赢了二十分,奥尼尔轮休,哈登和库里合计得了四十一分。周一鸣在办公室看了这场比赛,没有去现场。他不想看到球员们庆祝的样子。不是因为他们不应该庆祝,是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不是开心的笑,是苦笑。

    二月二日,主场对阵活塞。活塞是东部倒数第四,赢了十七场。骑士赢了十一分,莫在最后时刻投进了关键三分。周一鸣坐在板凳席上,看着莫跑回去防守的背影,想起了十二月二日那场比赛。莫也是这样的,拼了命地跑,拼了命地防,拼了命地证明自己。但十二月二日之后,他的膝盖肿了两周。这一次,他的膝盖能撑多久?

    二月三日,背靠背对阵灰熊。灰熊是西部倒数第四,赢了二十场。骑士赢了六分,哈登在最后时刻连续两次突破上篮得分。周一鸣在比赛结束后没有去更衣室,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灯是白色的,白得刺眼。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8”。八连胜了。不是摆烂,是冲季后赛的节奏。

    二月六日,主场对阵尼克斯。这是周一鸣离开纽约后第一次面对老东家。尼克斯的阵容和去年差不多——罗斯、加里纳利、马克·加索尔、保罗·加索尔。但罗斯的膝盖又伤了,加里纳利的小腿也不舒服,尼克斯的战绩掉到了东部第七。赛前,罗斯走过来,和周一鸣拥抱了一下。“周总,你在克利夫兰还好吗?”周一鸣看着他,想说“我很好”,但没说出口。“还行。”罗斯笑了,那种“我知道你不好”的笑。“你们最近赢了八场,不像摆烂。”

    周一鸣没有说话。罗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场上。

    比赛打得很难看。骑士和尼克斯都防不住对方,比分交替上升。最后两分钟,库里在弧顶命中了一个三分,把比分追到只差一分。然后罗斯突破上篮得分,分差回到三分。哈登在最后八秒后撤步三分出手——球进。加时。加时赛里,奥尼尔在低位连得六分,骑士赢了。九连胜。

    周一鸣坐在板凳席上,双手抱胸,看着球员们在场上庆祝。他没有站起来,没有鼓掌,没有笑。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在暴风雨中已经被淋透了的人,不再挣扎了。

    二月九日,主场对阵雄鹿。雄鹿是东部第八,比骑士高了四个排名。骑士赢了,十连胜。周一鸣在办公室看比赛的时候,手机震了一整场。全是短信——多兰发了七条,吉尔伯特发了五条,沃尔什发了三条,连马布里都发了一条。

    多兰的第一条:“你在克利夫兰干嘛?摆烂还是冲冠?”第二条:“十连胜了,你还记得你是来摆烂的吗?”第三条:“哈哈哈,笑死我了。”第四条:“你天生不适合摆烂。”第五条:“认命吧。”第六条:“你是赢球的命。”第七条:“回来吧,尼克斯需要你。”

    周一鸣没有回。

    吉尔伯特的第一条:“周总,十连胜了。我们的乐透签怎么办?”第二条:“斯特恩打电话来了,问我们是不是不想拿状元了。”第三条:“他说如果骑士继续赢,承诺就作废。”第四条:“周总,你在听吗?”第五条:“你在干嘛?”

    周一鸣回了两个字:“在看。”

    沃尔什的一条:“周总,你在纽约也是这样。想输,一直赢。在克利夫兰还是这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命中注定不能输?”马布里的一条:“周总,我看了骑士的比赛。哈登和库里像你。不是像你的打法,是像你的命——不想赢,但一直赢。”

    周一鸣看着马布里的这条短信,看了很久。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2007年在纽约,第一场季前赛,尼克斯打骑士。他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战术板,心里想着“我要输”。然后球队赢了,一直赢,赢到停不下来。现在他坐在克利夫兰的办公室里,手里没有战术板,心里还是想着“我要输”。但球队又赢了,一直赢,赢到停不下来。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布朗发了一条短信——“明天训练,我有话跟球员们说。”

    布朗回了两个字:“收到。”

    二月十日,训练馆。

    周一鸣站在球员们面前,手里没有战术板,没有数据报告,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球员们——奥尼尔、莫、贾米森、哈登、库里、瓦莱乔、希克森、吉布森、帕克。每一个人都看着他,每一个人都在等他说什么。

    “十连胜。”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们打得好。好到我没有想到。”

    他停了一下。

    “但你们知道我们现在的战绩吗?二十一胜三十一负。东部第十一。距离季后赛还差四个胜场。距离乐透区前三还差六个胜场。我们可以选择冲季后赛,也可以选择摆烂。”

    他看着每一张脸。

    “你们想冲季后赛,我配合你们。你们想摆烂,我也配合你们。但你们要做一个决定。”

    更衣室里安静了。奥尼尔站在后排,双手抱胸,看着周一鸣。莫站在第一排,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像一个人在算一道很难的数学题。贾米森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哈登和库里站在角落里,两个新秀,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睛在发光。

    莫开口了。“周总,我们赢了十场。不是一场,不是两场,是十场。你觉得我们还能停下来吗?”

    周一鸣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钟。“不能。”

    莫笑了。“那就不停。”

    周一鸣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出更衣室,走进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他拿出手机,给吉尔伯特发了一条短信——“老板,球员们想冲季后赛。”

    吉尔伯特秒回了四个字:“你疯了?”

    周一鸣回了三个字:“我没疯。”

    吉尔伯特又回了四个字:“联盟会疯。”

    周一鸣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办公室。他坐下来,看着窗外克利夫兰灰蒙蒙的天空。凯霍加河上的冰开始化了,河面上飘着碎冰,在阳光下像碎掉的镜子。他看着那些碎冰,想起了在纽约的两年——拿了两个冠军,以为自己会了摆烂。结果不会,还是不会。

    他拿起桌上的赛程表,看了一眼剩下的比赛——二月还有六场,三月十六场,四月十场。对手里有热火、湖人、凯尔特人、魔术、小牛、马刺——全是强队。也有一半的弱队——奇才、森林狼、国王、勇士、篮网、活塞。如果骑士继续赢弱队,有机会冲季后赛。但赢不了强队,进了季后赛也是一轮游。一轮游,没有高顺位选秀权,没有状元签,没有未来。

    周一鸣把赛程表放下,靠在椅背上。他在想一件事——也许布朗说得对,他不适合摆烂。不是能力问题,是命的问题。他在纽约想输,输不了。在克利夫兰想输,也输不了。也许他天生就是赢球的命。不是他想赢,是球队想赢,球员想赢,城市想赢。他只是站在那里,被推着走。

    他笑了。不是那种“我被逗乐了”的笑,是那种“我认命了”的笑。

    他拿起手机,给多兰发了一条短信——“老板,你说得对。我天生不适合摆烂。”

    多兰秒回了四个字:“你终于认了。”

    周一鸣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克利夫兰的冬天快过去了,春天还没来。但他知道,不管他想不想,春天会来,赢球也会来。不是因为他想赢,是因为他的球员们想赢。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赛程表,在“季后赛”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他走出办公室,走向训练馆。训练馆里,球员们已经开始训练了。奥尼尔在低位练勾手,哈登在练三分,库里在跑无球,莫在练中距离。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支要冲季后赛的球队。

    周一鸣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这一切。

    摆烂,结束了。不是他决定的,是他的球员们决定的。他只是那个被推着走的人,从纽约推到克利夫兰,从冠军推到摆烂,从摆烂推到冲季后赛。不管他想不想,球队会赢。一直赢。赢到停不下来。就像在纽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