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煦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木地板上划拉着。樱木和洋平围在他身边，两脸认真——虽然一个是真的在听，另一个只是在装模作样。
“进攻的时候，球要拍着走，不能抱着跑，否则犯规。”杨煦抬头看樱木，“就是你刚才运球那样。”
樱木点头：“懂了懂了！就是边拍边走！”
“防守的时候，张开手，挡住他们就行，别伸手去抢，容易犯规。”杨煦看向洋平，“主要是别让他们舒服地投篮。”
洋平看了看杨喣：“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杨煦站起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的脸。
“不许打人。”
樱木：“……”
洋平：“……”
“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动手。”杨煦看着樱木，“能做到吗？”
樱木憋了半天，点了点头：“能……”
杨煦又看向洋平。
洋平笑了：“我本来也不会打架。”
“好。”杨煦直起身，“进攻的时候，洋平发球。发完球之后，樱木你直接去篮下站着。”
樱木愣了一下：“我去篮下干嘛？”
“站着就行。”杨煦说，“什么都不用做，就站着。”
樱木挠头：“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杨煦看向洋平，“你发完球之后，找机会把球传给我。如果有人防你，你就把球举高，等我过来接。”
洋平点头：“明白了。”
杨煦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的半场。
小田和山田、铃木正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三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明显的轻视。
“他们肯定会包夹我。”杨煦说，“你们两个可能会没人管。”
樱木瞪眼：“那我不是被小看了？！”
“对，就是被小看了。”杨煦看着他，“所以你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樱木愣了一下，没太懂，但还是用力点头。
抛硬币。
樱木代表己方出阵，硬币在空中翻转，落地。
“正面！”小田喊。
硬币是反面。
樱木咧嘴笑了：“本天才运气真好！我们先发球！”
杨煦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没忍心告诉他——先发球其实没什么优势。
但算了。
高兴就好。
三人站好位置。
洋平站在底线外，双手捧着球。樱木按照杨煦说的，直接跑到篮下，傻站着。
杨煦站在三分线外一步，面对小田三人。
场边的窃窃私语又开始了：
“那个红毛站篮下干嘛？”
“不知道……傻站着呗。”
“杨煦一个人怎么打三个？”
“这能赢才有鬼了。”
小田看着杨煦，嘴角勾起一抹笑。
“山田，铃木。”他低声说，“包夹他。那两个不用管。”
山田和铃木点头。
裁判在旁边喊了一嗓子：“开始——！”
洋平把球发给杨煦。
杨煦接球的瞬间，山田和铃木已经扑了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封住他的前进路线。小田站在稍远的位置，随时准备补防。
标准的包夹战术。
“看你怎么过。”小田冷笑。
杨煦没说话。
他压低重心，球在左手轻轻一拍，身体向右一晃。
山田下意识向右移动半步。
就是这半步。
杨煦的球从背后穿过，瞬间交到右手，身体像弹簧一样从左侧挤过。
山田只感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再回头时，杨煦已经过了他。
铃木反应很快，立刻横移过来补防。他伸手想掏球。
杨煦一个急停，球从胯下穿过，换到左手，同时身体向右侧倾斜，像要摔倒一样。
铃木被骗得重心偏移，伸手想去够球。
杨煦已经从他身边抹了过去。
两个防守球员，两秒钟，全部过掉。
全场安静了一秒。
“我靠……”不知道谁小声爆了句粗口。
小田的脸色变了。
但他没有退。
他迎了上来，高高跃起，双手张开，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杨煦和篮筐之间。
这一跳，他用尽了全力。
他要用一记盖帽，把这个龙国来的天才打回原形！
杨煦看着他。
看着他跃起的高度。
看着他张开的双手。
然后杨煦也跳了起来。
没有躲闪。
没有变向。
就那么直直地跳起来，迎着小田的封盖。
在空中，杨煦的身体像折纸一样折叠起来，球从右手交到左手，从下往上，绕过小田的封盖范围。
“唰！”
球擦板入筐。
杨煦落地。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啊啊啊——！！！”
樱木第一个跳起来，疯狂挥舞着手臂：“进了！进了！煦哥太厉害了——！！！”
洋平站在底线，嘴角带着笑。
场边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拉杆？！”
“空中换手？！这特么是初中生？！”
“小田被耍了……完全被耍了……”
小田落地，踉跄了一步。
他回头看着篮筐，又看看杨煦，脸色铁青。
1比0。
杨煦看着他，语气平静：“继续。”
轮到小田队进攻。
山田持球，铃木跑位，小田站在侧翼。
杨煦站在弧顶位置，目光扫过三人。
山田试图突破，被杨煦一步卡住位置。他无奈之下，把球传给铃木。
铃木刚接球，就感觉眼前一黑。
洋平张开双手，挡在他面前。
姿势很业余，脚步很慢，但态度很认真。
铃木想突破，但杨煦就在旁边虎视眈眈。他犹豫了一下，把球传给了小田。
小田接球，看了一眼杨煦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运球突破，直接冲向篮下。
樱木还傻站在篮下，看见小田冲过来，手足无措。
“煦哥！他来了他来了！”
杨煦正在追防，但距离太远。
小田已经起跳。
就在这时，樱木本能地跳了起来。
他没有防守意识，没有封盖技巧，只是凭着本能跳起来，想挡住那个人。
但他的弹跳太恐怖了。
那一瞬间，他像一颗红色的炮弹，从小田侧面升起。
小田的视线被一片红色遮挡。
“什么——”
“啪！”
樱木的手掌拍在球上，把球扇飞了出去。
全场再次安静。
樱木落地，自己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被扇飞的球，然后——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看见没有！本天才把球拍下来了！本天才——！”
笑声还没结束，杨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樱木，你真棒。”
樱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是吧是吧！本天才就是——”
“这叫盖帽。”杨煦说。
樱木愣了一下：“盖……什么？”
“盖帽。”杨煦解释，“就是把对手的投篮扇飞，这是篮球里很厉害的防守。”
樱木的眼睛亮了：“盖帽？本天才刚才那个叫盖帽？”
“对。”
“很厉害的那种？”
“很厉害。”
樱木的嘴巴咧开，咧到耳根。
“哈哈哈哈——！听见没有！本天才盖帽了！本天才——！”
洋平已经捡起球，准备发球。
比分还是1比0，球权转换，轮到杨煦队进攻。
杨煦持球，再次面对包夹。
这次他选择了突破分球——他吸引两人防守后，把球传给篮下的樱木。
樱木接球，手忙脚乱地拍了两下。
然后他抱起球，又拍了两下。
然后他跳起来，把球扔向篮筐。
“咣！”
球砸在篮板上，弹了进去。
樱木落地，疯狂大笑：“进了！本天才进球了——！”
就在这时，裁判在旁边喊了一嗓子：“犯规！二次运球！”
樱木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
洋平也愣住了，他不懂篮球规则，不知道什么叫二次运球。
樱木转头看向杨煦：“煦哥！他胡说对不对？！”
杨煦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樱木的眼睛。
“他说得对。”
樱木愣住了。
杨煦说：“你刚才拍了两下，抱起来，又拍了两下——这在篮球里叫二次运球，是犯规。这球不算。”
樱木的脸垮了下来：“啊啊啊——！本天才的第一个进球——！”
杨煦按住他的肩膀。
“怪我。”
樱木抬头看他。
“我没教你二次运球的规则。”杨煦说，“这是我的问题。”
樱木眨眨眼。
“下次我会提前把这些都教给你。”杨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那个盖帽和进球都很棒，表现得很好。这次犯规是我的责任，不怪你。”
樱木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然后他站起来，咧嘴笑了。
“没事！煦哥下次教我就行！本天才原谅你了！”
杨煦笑了。
“好。”
比分还是1比0，球权转换，小田队进攻。
山田持球，这次他们打得更耐心。
山田和铃木来回传导球，小田跑位寻找机会。杨煦一个人防不住三个，山田借掩护突破，杨煦补防，山田传球给空切的小田。
小田接球，上篮得分。
1比1。
小田冷笑：“不过如此。”
樱木急了：“煦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