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球。
樱木持球，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开始浮躁。
为什么？
为什么突破不了他？
这个臭猩猩，明明长得那么壮，移动速度应该很慢才对，为什么每次都能挡住我？
樱木咬着牙，再次尝试突破。
往右。
被挡住。
往左。
又被挡住。
他急停，做了一个假动作。
赤木纹丝不动。
“太慢了。”赤木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樱木心上，“你的所有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樱木的脸涨得通红。
他受不了了。
管他什么动作不动作，直接投！
他跳了起来，在三分线外一步强行出手。
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砰！”
砸在篮板的侧面，直接弹出界外。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噗……”
不知道谁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看台上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
樱木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投篮的姿势。
那个球……
那个球……
赤木走过去，捡起滚出界外的球。
他看着樱木，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失望。
“你就这点能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樱木耳朵里。
樱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点能耐？
这点能耐？！
他指着赤木，声音都变调了：
“大猩猩！我一定要打败你！”
赤木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运着球，朝樱木走来。
现在，轮到他进攻了。
樱木张开双手，挡在赤木面前。
但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不是要哭。
是愤怒。
是憋屈。
是那种“我一定要把这个臭猩猩撕碎”的愤怒。
赤木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眼神……
和当年的自己，有点像。
但他没有停下。
他运球，加速，变向。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樱木就被晃开了。
赤木从他身边掠过，杀向内线。
樱木转身就追。
他的速度很快，比赤木快。
他追上了。
他伸手去够球——
脚底突然一滑。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慌乱中，他的手胡乱抓向最近的东西——
那是一条运动裤的裤腰。
“刺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赤木感觉下身一凉。
他低头看去。
他的运动裤，连同里面的内裤，被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一把拽到了脚踝。
白花花的大屁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全场所有人面前。
时间，仿佛静止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那个站在场中央、下半身光溜溜的大个子。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山呼海啸般的笑声爆发出来。
“我的天啊！队长的裤子掉了！”
“白花花的！我看见了！我全看见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个红头发把队长的裤子拽掉了！”
有人捂着肚子蹲下去。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有人直接笑得从看台上滑下来。
整个篮球馆，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樱木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块被拽下来的裤腰。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花花的……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
本能地想笑，嘴角刚咧开，又猛地收住。
不能笑！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
这可是晴子小姐的哥哥！
他赶紧爬起来，双手合十，对着赤木拼命鞠躬。
“赤木大哥对不起！赤木大哥对不起！本天才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赤木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
他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不，比虾还红。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
攥得咯咯作响。
然后他弯下腰，一把拽起裤子。
“你这个笨蛋——！”
一记铁拳，狠狠砸在樱木脑袋上。
“砰！”
樱木应声倒地，脑袋上鼓起一个大包。
“疼疼疼疼疼——！”
看台上，杨煦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情景……
也能复刻吗？
他想起原著里的那一幕，想起那个经典的“赤木光屁股”名场面。
杨煦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太搞笑了……”
他小声说，憋笑憋得肚子疼。
洋平站在旁边，也忍不住笑了。
高宫他们三个已经笑得滚成一团。
“哈哈哈哈花道那个笨蛋！他把队长的裤子拽掉了！”
“白花花的！我看见队长的白屁股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另一边的看台上。
晴子双手捂着脸，耳朵尖都红了。
“哥哥……哥哥出丑出大了……”
她小声说，声音都在发抖。
藤井和松井也捂着脸，但肩膀抖得厉害。
“晴子……你哥哥的……我们不是故意的……”
晴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台的角落里。
一个孤傲的身影站在那里。
流川枫。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场中央那个正在挨揍的红头发，和那个正在揍人的光屁股大个子。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两个大白痴。”
他淡淡地说。
场中央。
赤木系好裤子，深吸一口气。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那张黑透的脸，出卖了他。
“比赛继续。”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樱木捂着脑袋上的包，一脸委屈。
“赤木大哥，本天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闭嘴。比赛继续。”
樱木接住球，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赤木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他乖乖闭上了嘴。
第四球。
赤木持球。
樱木张开双手，挡在他面前。
他的眼神还有些慌乱，但已经比刚才冷静了一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看台上传来。
“樱木——！”
樱木下意识转头。
杨煦站在那里，双手拢在嘴边。
“注意调整！专注！想想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
樱木愣了一下。
煦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这一年的训练——
防守的时候，重心要低，脚步要稳。
眼睛盯着对手的腰，不要被假动作骗了。
用身体感受对手的移动，提前预判。
他睁开眼。
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浮躁的愤怒，而是一种专注的认真。
他扎下马步，重心压得很低，双手张开。
赤木看着他的变化，眉头微微一动。
这个姿势……
比刚才标准多了。
赤木开始运球。
他试图突破，往右一晃。
樱木没有动。
他试图变向，往左一冲。
樱木横移一步，稳稳卡住位置。
赤木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继续运球，试图寻找破绽。
但樱木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黏在他面前。
一步。
两步。
三步。
赤木被逼得越来越靠外，一直退到罚球线附近。
进不去。
这个红头发的家伙，居然把他卡住了。
赤木咬了咬牙。
既然进不去，那就投。
他急停，起跳。
中投出手。
这是他最不擅长的得分方式，但此刻别无选择。
“砰！”
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
樱木的眼睛亮了。
他正要冲进去抢篮板，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樱木——！卡位——！”
杨煦的喊声。
樱木猛地刹住脚步。
对。
卡位。
他立刻转身，用屁股顶住想要冲进去的赤木。
赤木被他挡在外面，怎么也挤不进去。
球落了下来。
樱木跳起来，稳稳接住。
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