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煦也坐下来，擦了擦汗。
“还行吧。”
樱木扭头看他。
“煦哥，谢谢你。”
杨煦愣了一下。
樱木咧嘴笑了。
“没有你，本天才一个人肯定干不完。”
杨煦看着他，也笑了。
“不用谢。”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
樱木忽然站起来。
“煦哥！陪本天才练会儿球吧！”
杨煦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不累？”
“不累！”樱木拍拍胸脯，“本天才是天才！”
杨煦笑了。
“行。练什么？”
“抢篮板！”
两人走上球场。
一个投篮，一个抢板。
“砰！”
“唰！”
“砰！”
“唰！”
球馆里，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又练了两个小时。
两人终于停下来，坐在地上。
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樱木忽然开口。
“煦哥。”
“嗯？”
“本天才……是真的喜欢篮球吗？”
杨煦看着他。
樱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你说赤木大哥觉得本天才不是真的喜欢……本天才想了想，好像……好像真的不是因为篮球才打球的。”
他顿了顿。
“一开始是因为叶子。后来是因为晴子小姐。再后来……是因为煦哥你在教，本天才不想让你失望。”
他抬起头，看着杨煦。
“那本天才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篮球啊？”
杨煦看着他。
看着那双迷茫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樱木，你知道吗，喜欢这件事，不是一开始就能确定的。”
樱木眨眨眼。
杨煦说：“有人一见钟情，有人日久生情。有人第一次碰球就爱上了，有人打了很多年才发现自己离不开它。”
他拍了拍樱木的肩膀。
“你不用现在就确定。你只需要继续打下去。打着打着，自然就知道了。”
樱木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咧嘴笑了。
“煦哥说得对！”
他跳起来，又抱起球。
“再来一组！”
杨煦笑着摇摇头。
两人继续练。
直到深夜。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照进篮球馆。
篮球部的队员们陆续走进来。
第一个进来的人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座椅整整齐齐。
篮球摆放得一丝不苟。
第二个进来的人也愣住了。
“昨天……昨天是谁最后走的？”
“不知道啊……”
队员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角落里坐着的人。
樱木花道。
他穿着赤木的4号球衣，盘腿坐在地上，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
“早啊！”
队员们愣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穿着队长的球衣？”
樱木站起来，双手叉腰。
“本天才昨天打扫了一晚上！怎么样，干得不错吧？”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篮球馆都能听见。
队员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赤木和木暮走了进来。
赤木看见焕然一新的篮球馆，愣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场内，目光落在那个穿着自己球衣的红头发身上。
樱木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赤木没理他。
他看向队员们，大声说：
“不错。你们终于开窍了。知道主动打扫体育馆了。”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樱木的眉毛竖起来了。
“笨蛋大猩猩！那明明是本天才打扫的！”
赤木看了他一眼。
还是没理他。
樱木急了，冲到他面前。
“喂！大猩猩！本天才在跟你说话！”
赤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他穿的那件球衣上。
“我的4号球衣呢？”
樱木愣了一下。
赤木指了指他身上那件。
“这件脏了。我不要了。”
樱木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球衣。
脏了？
这件球衣是他从储物柜里翻出来的，确实有点旧，有点脏。
但他穿了整整一晚上。
“喂！大猩猩！这可是本天才——”
“啪！”
一只手刀劈在赤木后脑勺上。
赤木转过身，一拳砸在樱木脑袋上。
“砰！”
两人同时捂住脑袋。
“疼疼疼疼疼——！”
队员们赶紧冲上来，把两人拉开。
“队长冷静！”
“红毛你冷静点！”
樱木被拉到一边，捂着脑袋上的包，眼睛瞪得溜圆。
“本天才不会放弃的！你个臭猩猩！”
他指着赤木，大声喊道：
“本天才一定会让你认可本天才的！”
赤木看着他。
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
“训练。”
队员们愣了一下，赶紧散开，开始热身。
樱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喂！大猩猩！你听见没有？！”
赤木没有回头。
木暮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樱木同学，你先回去吧。”
樱木看着他。
木暮笑了笑。
“赤木那个人，嘴硬心软。你坚持做下去，他迟早会看到的。”
樱木愣了一下。
然后他咧嘴笑了。
“好！本天才知道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赤木正在场中央，指挥着队员们训练。
樱木收回目光，推开门。
门外，杨煦靠在墙上，等着他。
“怎么样？”
樱木挠了挠头。
“那个臭猩猩还是不理本天才。”
杨煦笑了。
“不急。慢慢来。”
樱木点点头。
两人并肩离开。
身后，篮球馆里传来队员们训练的声音。
“传球快点！”
“跑位！跑起来！”
“篮板！”
樱木忽然停下脚步。
杨煦回头看他。
樱木握紧拳头。
“煦哥，本天才一定会让那个臭猩猩认可的！”
杨煦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笑了。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