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
篮球馆里，气氛比平时更加庄重。
场地中央，两排人面对面站着。
一边是二、三年级的学长们。
赤木刚宪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得像一块石头。他身旁站着木暮公延，一如既往地温和微笑。再旁边是一个肤色微黑、眼神明亮的女生——彩子，篮球队的经理，手里拿着记录本，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在他们身后，站着三个二年级的队员。
一个看起来老实本分个子不高的——安田靖春。
一个身材敦实、留着平头张不开眼睛的——角田悟。
一个瘦高个、表情有些紧张的——潮崎哲士。
安田小声对旁边的人说：“今年一年级的新生，听说有好几个厉害的。”
角田点点头：“我也听说了。那个流川枫，富丘中学的王牌。还有那个杨煦，和光中学的MVP……”
潮崎咽了口唾沫：“希望不要太可怕……”
对面，是一年级的新生们。
一共六个人。
站在最左边的是流川枫。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半眯着，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
他旁边是杨煦。那个人站得笔直，表情平静，目光扫过对面的学长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旁边是樱木花道。他双手叉腰，昂首挺胸，一脸“本天才终于来了”的得意。
另外三个，都是普通的面孔。
一个叫石井健太郎，个子不高，但眼神很认真。
一个叫左左冈智，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有些紧张。
一个叫桑田登纪，瘦瘦小小的，手里还抱着个笔记本。
樱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咧嘴笑了。
“喂，你们三个，待会儿好好看本天才表演！”
石井、左左冈、桑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赤木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
“都到齐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先做个自我介绍。从我开始。”
他上前一步。
“我叫赤木刚宪。三年级。篮球队队长。”
他的目光扫过一年级的新生们。
“你们既然选择加入篮球队，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训练不允许偷懒，比赛不允许放弃。湘北的目标是全国大赛，每一个人都必须全力以赴。”
说完，他退后一步。
木暮笑着上前。
“我叫木暮公延。三年级。副队长。”
他推了推眼镜。
“大家以后在篮球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互相成长。我们一起努力，让湘北变得更强。”
他温和地点点头，退后。
彩子上前一步，笑容灿烂。
“我叫彩子！二年级！球队经理！”
她拿着记录本，目光扫过一年级的男生们。
“哇，今年来了好多帅气的学弟啊！”
樱木的耳朵竖起来了。
帅气的学弟？是在说本天才吗？
彩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一看就很有潜力！湘北有你们加入，一定会更强的！希望你们努力训练哦！我会一直给你们加油的！”
她挥了挥拳头，爽朗地笑了。
樱木挠了挠头。
这个学姐……好像挺有意思的。
二年级的代表上前。
安田推了推眼镜。
“我叫安田靖春。二年级。控球后卫。”
他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人。
“这是角田悟，大前锋。这是潮崎哲士，得分后卫。我们二年级现在有四个人，还有一个住院了，今天没来。”
杨煦的眉毛微微一动。
住院的那个……
宫城良田。
果然，他还在住院。
安田说完，退后一步。
赤木看向一年级这边。
“该你们了。从左到右，一个一个来。”
最左边的是石井健太郎。
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紧张。
“石、石井健太郎。毕业于……毕业于北川中学。位置是……小前锋。身高一米七五。请多关照！”
他鞠了一躬，赶紧退回去。
接下来是左左冈智。
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
“左左冈智。毕业于绿丘中学。位置是得分后卫。身高一米七二。我会努力的！”
然后是桑田登纪。
他抱着笔记本，声音很小。
“桑田登纪。毕业于东中。位置是……还不确定。身高一米六八。那个……请多关照……”
他深深鞠了一躬。
樱木在后面小声说：“喂，你们三个，太紧张了吧？”
三个人回头看他，一脸苦笑。
轮到流川枫了。
他慢慢上前一步，依然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样子。
“流川枫。富丘中学毕业。身高一米八七。体重七十五公斤。”
他顿了顿。
“什么位置都能打。”
全场安静了一秒。
赤木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爱好呢？”
流川枫想了想。
“睡觉……算吗？”
“噗——”
樱木没憋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个臭狐狸！果然就知道睡觉！一点理想都没有！”
流川枫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眼，让樱木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看什么看！”
赤木开口。
“樱木，闭嘴。”
樱木委屈地闭上嘴。
赤木看向流川枫。
“下一个。”
流川枫退回去。
轮到樱木了。
他大步上前，双手叉腰。
“哈哈哈哈！终于到本天才了！”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
“我叫樱木花道！毕业于和光中学！身高一米九十公分！体重八十五公斤！”
他顿了顿，学着流川枫的样子。
“本天才也是什么位置都能打！”
木暮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
“樱木同学，你真的什么位置都能打吗？”
樱木愣了一下。
然后他挠了挠头。
“那个……暂时只能打大前锋……”
“噗——”
高宫他们不在，但二年级的几个学长没憋住，笑出了声。
樱木的脸涨红了。
“笑什么笑！本天才是天才！学什么都快！”
木暮笑着点点头。
“好的，大前锋。那你的爱好呢？”
樱木的眼睛亮了。
“爱好？本天才的爱好可多了！吃烤肉！睡觉！还有——”
他看了一眼旁边，发现晴子还没来。
一想到晴子，樱木的脸微微红了。
“还有……那个……”
赤木打断他。
“行了。下一个。”
樱木愣住了。
“喂！大猩猩！本天才还没说完呢！”
赤木没理他。
樱木还想说什么，但看见赤木那张黑脸，还是乖乖退了回去。
轮到杨煦了。
他上前一步，站定。
“杨煦。毕业于和光中学。身高一米八七。体重八十公斤。”
他顿了顿。
“什么位置都能打。”
赤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又一个什么位置都能打？
“爱好呢？”
杨煦想了想。
“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打篮球，就是我唯一的爱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篮球馆都安静了一秒。
赤木看着他。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这小子……
和流川枫不一样。
流川枫的天才，是写在脸上的。
杨煦的天才，是藏在骨子里的。
赤木收回目光。
“好。自我介绍完毕。”
他上前一步，看着眼前这六个一年级的新生。
“下面，我们要进行一场练习赛。”
一年级的新生们愣住了。
练习赛？
“一年级，对阵二、三年级。”赤木的声音很平静，“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彩子举手。
“赤木学长，你要亲自下场吗？”
赤木看了她一眼。
“这几个刺头，我要不亲自下场，二、三年级恐怕输得很惨。”
他的声音不大，但二年级的几个学长都听见了。
安田、角田、潮崎面面相觑。
输得很惨？
队长这是在夸一年级，还是在损我们？
木暮走过来，小声对彩子说：
“彩子，赤木说得没错。如果他不上的话，光靠我们几个，恐怕挡不住流川枫和杨煦。”
彩子点点头。
“也是哦。”
她看了一眼场上的那几个一年级。
流川枫，面无表情。
杨煦，平静如水。
樱木，一脸兴奋，已经开始原地蹦跶了。
彩子的嘴角微微上扬。
今年的一年级……
确实有意思。
赤木拍了拍手。
“好了，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始。”
他看向彩子。
“彩子，你做裁判。”
彩子比了个OK的手势。
“交给我吧！”
一年级这边，樱木凑到杨煦身边。
“煦哥煦哥！练习赛！本天才要好好表现！”
杨煦点点头。
“嗯，加油。”
樱木又看向流川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