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队员各自站定。
赤木这边——中锋赤木刚宪，大前锋角田悟，小前锋木暮公延，得分后卫潮崎哲士，控球后卫安田靖春。
一年级那边——中锋樱木花道，大前锋杨煦，小前锋流川枫，得分后卫石井健太郎，控球后卫桑田登纪。
彩子站在中线旁边，手里拿着哨子。
她看了一眼双方队员，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
赤木点点头。
樱木用力点头，眼睛里燃烧着斗志。
彩子把球抛向空中。
哨声响起！
樱木花道像一颗红色的炮弹，猛地跳了起来！
他的弹跳太惊人了——几乎是在球刚离开彩子手心的瞬间，他就已经跃到了最高点。
但问题是……
跳得太早了。
球还在上升。
樱木的身体已经开始下降。
而赤木刚宪，一直稳稳地站在地上。
等球升到最高点的那一刻，他才轻轻起跳。
大手一挥——
“啪！”
球被他稳稳拍向木暮的方向。
樱木落地，眼睁睁看着赤木在他头顶上方把球拍走。
他愣住了。
“什么……？！”
流川枫从他身边跑过，丢下一句：
“大白痴。”
樱木的眉毛竖起来了。
“臭狐狸！不用你说本天才！”
他转头看向杨煦，一脸愧疚。
“煦哥……本天才……”
杨煦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抓紧回防。”
樱木用力点头。
“嗯！”
木暮接到球，运球过半场。
他的面前，站着流川枫。
那个一年级的新生，表情冷淡得像一潭死水。
木暮推了推眼镜。
流川枫是吧……
不要小瞧我们二三年级啊！
他试图突破。
往右一晃，往左一冲——
球没了。
流川枫的手像鬼魅一样伸过来，轻轻一捅。
抢断！
木暮愣住了。
好快……
流川枫已经运球冲向前场。
他的速度太快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安田和潮崎拼命追防，但根本追不上。
流川枫杀进三分线。
一步。
两步。
起跳。
他要上篮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侧面冲了过来。
赤木刚宪！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防到位，此刻正从侧面高高跃起。
大手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流川枫和篮筐之间。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钉板大帽！
球被狠狠拍在篮板上，弹了出去。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好球——！”
“队长太帅了！”
二年级的队员们欢呼起来。
流川枫落地，回头看了一眼赤木。
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更加专注，更加锐利。
赤木看着他，低沉地开口：
“一年级的小鬼，给我适可而止吧。”
场外。
晴子双手捂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哥哥……哥哥太认真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流川枫同学……”
彩子站在她旁边，忍不住笑了。
“晴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
晴子急了。
“就是嘛！哥哥明明是三年级的学长，怎么能这么对学弟！而且流川枫同学刚刚来，他的心理是很弱小的！”
彩子摇摇头。
“你还是不了解流川枫那个小子。”
晴子愣了一下。
彩子看着场内的流川枫，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那小子如果吃瘪之后，都会加倍奉还的。他才不是什么心理弱小的人。”
晴子眨眨眼。
“是吗……？”
她又看向场内。
流川枫正站在三分线外，看着赤木。
那张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晴子忽然觉得，彩子说得对。
那个人……眼睛里好像有火焰在燃烧。
“可是我还是觉得哥哥有点欺负流川枫同学了……”她小声说。
彩子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好啦好啦，继续看比赛吧。”
场内。
樱木花道跑到流川枫身边，一脸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臭狐狸！被大猩猩盖火锅了吧！活该！”
他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让你抢本天才的风头！哈哈哈哈！”
流川枫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眼，让樱木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看什么看！”
杨煦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
他看了一眼流川枫，又看了一眼赤木。
心里暗暗盘算。
流川枫确实很强。
但赤木的防守面积太大了。
那个身高，那个臂展，那个判断力——
球权回到二三年级这边。
木暮接到底线发球，运球过半场。
他的目光扫过一年级的防线。
流川枫站在他面前，像一堵墙。
木暮深吸一口气。
这个一年级新生，确实很强。
但那个国中MVP杨煦，到现在还没什么存在感。
他看了一眼杨煦。
那个人站在大前锋的位置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紧张，没有兴奋，也没有懈怠。
木暮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
好像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这场比赛。
木暮收回目光。
不管了。
先把球打进再说。
他运球，观察队友的位置。
赤木在内线要位。
木暮手腕一抖。
球精准地传向内线。
赤木接球，背对着篮筐。
身后，樱木花道已经贴了上来。
“大猩猩！来吧！本天才不怕你！”
赤木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假动作——
肩膀向右一晃。
樱木立刻向右移动。
就是现在！
赤木猛地转身，一步迈到篮下。
他高高跃起，双手持球举过头顶。
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升到空中。
然后——
“哐——！！！”
一记势大力沉的双手暴扣！
整个篮架都在剧烈晃动。
樱木被震得后退一步，愣愣地看着那个挂在篮筐上的身影。
大猩猩灌篮……
赤木落地，看了樱木一眼。
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回跑。
安田第一个冲过来，满脸兴奋。
“大猩猩灌篮！赤木学长的招牌必杀技！太帅了！”
潮崎也跟着喊。
“你们刚才叫我什么？”
安田愣住了。
“大、大猩猩……”
赤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安田赶紧改口。
“学、学长！赤木学长！对不起学长！”
樱木愣在原地。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大猩猩只是晃了一下，他就被骗了？
角田这时也跑过来，一脸兴奋。
“赤木学长太厉害了！给一年级的小子们点厉害瞧瞧！”
他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到一股炽热的目光在注视自己。
他下意识转头。
就看见樱木花道正站在那里，眼睛冒火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
角田的腿一软。
他赶紧躲到赤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红头发。
樱木收回目光，攥起拳头就要冲过去。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樱木。”
杨煦的声音响起。
樱木回头。
杨煦看着他，眼神平静。
“这是比赛。互相说些垃圾话是很正常的。专心比赛。”
樱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嗯……本天才知道了，煦哥。”
他看了一眼躲在赤木身后的角田。
“哼”了一声。
“等会儿看本天才怎么收拾你！”
角田又往赤木身后缩了缩。
赤木回头看了他一眼。
“站好。比赛才刚开始。”
角田赶紧站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樱木那边飘。
那个红头发……好可怕……
看台上。
高宫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花道那个笨蛋！被那个大猩猩一下就给晃飞了！”
大楠也跟着笑。
“那个角田更好笑！被花道看了一眼就吓得躲起来了！”
野间说：“花道那眼神确实吓人，跟要吃人似的。”
洋平笑眯眯地看着场内。
“花道，冷静点。比赛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