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年级领先1分。
球权依然是二三年级的。
安田靖春接过底线发球，缓缓运球过半场。
他的目光扫过场上的局势，眉头微微皱起。
不好办啊……
内线，赤木学长正和那个红头发的樱木花道激烈地卡位。
那个一年级的新生，刚才那一次防守让安田印象深刻。
他居然硬生生从赤木学长手里把球抢走了。
安田看向侧翼。
木暮学长面前站着流川枫。
那个冷淡的一年级新生，防守像一堵墙。
木暮学长尝试了几次跑位，都没能摆脱他。
安田又看向另一侧。
潮崎面前站着石井健太郎，那个一年级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防守很积极。
角田……正在和杨煦卡位。
安田的目光在角田身上停了一秒。
角田……好像有点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
面前站着桑田登纪。
那个瘦瘦小小、戴着厚厚眼镜的一年级新生。
安田看着桑田。
桑田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正紧张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安田忽然有了主意。
他做了一个假动作——往右一晃。
桑田下意识往右移动。
就是现在！
安田猛地加速，从左侧突破！
桑田的反应慢了半拍。
等他回过神来，安田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桑田赶紧追防，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安田杀到三分线外一步。
他看了一眼内线。
赤木学长被樱木死死卡住，要不到位置。
木暮学长被流川枫缠着，跑不出空位。
没有人来接应他。
安田咬了咬牙。
那就自己来，相信赤木学长的篮板球！
他跳了起来。
在三分线外一步，强行出手！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颗球。
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8比4。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好球——！”
“安田！三分！”
“太准了！”
安田落地，自己都愣住了。
他……他居然投进了？
他只是想搏一搏，没想到真的进了！
他回头看向队友们，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木暮冲他竖起大拇指。
“安田，好样的！”
赤木也冲他点了点头。
安田的心跳得很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桑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球落进篮筐。
他的手微微发抖。
他被过了。
他没有防住。
他让对手得分了。
他低下头，眼镜片后的眼睛有些发酸。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桑田抬起头。
杨煦站在他面前，眼神温和。
“没事。下一球防住就行。”
桑田看着他，鼻子有些发酸。
“杨、杨煦同学……我……”
杨煦摇摇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第一次打和学长比赛，谁都会紧张。”
他顿了顿。
“相信自己。你行的。”
桑田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嗯！”
场边。
看台上。
高宫望一脸不屑。
“切，那个小豆芽居然投进了三分。”
大楠雄二说：“运气好吧。”
野间忠一郎说：“就是就是。”
洋平笑了笑，没说话。
一年级的进攻回合。
桑田站在底线外，双手捧着球。
他的目光扫过场上——
流川枫在伸手要球。
樱木也在伸手要球。
两人的眼神，一个冷，一个凶。
桑田的腿又开始抖了。
怎么办？
传给谁？
就在这时。
“桑田。”
杨煦的声音响起。
桑田转头看他。
杨煦站在他身边，眼神温和。
“把球传给我吧。”
桑田愣住了。
“传、传给你？”
杨煦点点头。
“不想让你为难。”
他看了一眼正在互相瞪眼的流川枫和樱木。
“那两个家伙，你给谁另一个都会不高兴。传给我，他们就没话说了。”
桑田的眼眶有些发热。
杨煦同学……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嗯！”
桑田将球传给了杨煦。
杨煦接球，转过身。
面前站着角田悟。
那个二年级的大前锋，此刻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角田的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个红头发的樱木花道，已经让他吓得腿软了。
现在这个黑头发的杨煦——
那个国中MVP！
场均四双的怪物！
角田咽了口唾沫。
他运着球，慢慢靠近。
只是一个简单的加速——
角田就觉得眼前一花。
人呢？
等他回过神来，杨煦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好、好快……”角田喃喃道。
杨煦杀进内线。
赤木从内线扑了出来。
那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
杨煦看着他。
然后他跳了起来。
做了一个投篮的假动作。
赤木本能地跳起来封盖。
就在他跃起的瞬间，杨煦的手腕一抖。
球从他背后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右侧。
不看人传球！
赤木在空中愣住了。
球呢？
等他落地，回头看去——
球已经稳稳落在流川枫手里。
那个冷淡的一年级新生，正站在空无一人的弱侧。
他接球，轻轻跳起。
“唰！”
轻松得分。
8比6。
流川枫落地，看了杨煦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眼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感谢？
杨煦冲他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但那种默契，让场边的彩子忍不住“哇”了一声。
“那两个家伙……这么有默契的吗？”
安西教练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好啊，好啊。”
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满是欣慰。
球权转换。
二三年级进攻。
木暮公延运球过半场。
他的目光扫过场上的局势，眉头微微皱起。
还是不好办啊……
内线，赤木学长依然被樱木死死缠着。
两人卡位卡得火星四溅，谁也不让谁。
木暮咬了咬牙。
没办法他还是选择相信赤木。
手腕一抖。
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内线。
赤木伸出大手，稳稳接住球。
他的身后，樱木花道死死贴着他。
“大猩猩！来吧！本天才不会再让你轻易得分了！”
赤木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背身运球，用力往里挤。
挤不动。
赤木皱起眉头。
他试图转身，寻找出手机会。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流川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他身侧。
那个冷淡的一年级新生，正张开双手，随时准备协防。
前后夹击。
赤木被逼到了绝境。
他咬了咬牙。
只能强行出手了。
他猛地转身，在两人的包夹下强行起跳。
樱木和流川枫同时跳起来封盖。
赤木用力把球投向篮筐。
“砰！”
球砸在篮筐前沿，高高弹起。
没进！
樱木和流川枫同时落地。
然后他们同时转身，冲向篮下。
球还在空中旋转。
樱木跳了起来。
流川枫也跳了起来。
两人的手，同时抓住了那颗球。
“臭狐狸！放开！”
“大白痴！你放开！”
两人落地后还在较劲，谁也不肯松手。
球被他们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
“砰！”
“砰！”
两只大拳同时砸在两人脑袋上。
“你们两个笨蛋——！”
赤木的声音炸响。
樱木和流川枫同时捂住脑袋，落在地上。
“疼疼疼疼疼——！”
樱木捂着脑袋上的包，一脸委屈。
“大猩猩！你干嘛打本天才！”
流川枫没说话，但也捂着脑袋，眼神不善地看着赤木。
赤木看着他们两个，脸黑得像锅底。
“你们两个是一队的！抢什么抢！球权是我们的了！”
樱木愣住了。
他看向彩子。
彩子点点头。
“球出了底线，二三年级的球权。”
樱木的脸垮了下来。
“啊——！本天才的篮板——！”
流川枫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那一眼里，似乎写着“大白痴”。
樱木看见了。
“臭狐狸！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攥起拳头就要冲过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樱木。”
杨煦的声音响起。
樱木回头，就看见杨煦那张平静的脸。
“煦哥……”
杨煦看着他，又看看流川枫。
“你们俩，刚才抢得不错。”
樱木愣住了。
流川枫也愣了一下。
杨煦继续说：“抢篮板就是要这样，拼尽全力去抢。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的眼睛。
“永远记住，我们是队友！”
樱木挠了挠头。
流川枫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点头，已经足够。
樱木看着流川枫那个样子，忍不住“切”了一声。
“臭狐狸，装什么酷。”
流川枫没理他。
杨煦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行了，继续比赛。”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樱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流川枫，忽然开口。
“喂，臭狐狸。”
流川枫看向他。
樱木咧嘴笑了。
“下次篮板，本天才不会输给你！”
流川枫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他淡淡地说：
“大白痴。”
他转身就走。
樱木的眉毛竖起来了。
“臭狐狸！你说什么？！”
他就要追上去。
但想到煦哥刚才说的话，他又停了下来。
“哼！本天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看台上。
高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花道那个笨蛋！被那个狐狸骂了都不敢还口！”
大楠说：“不是不敢，是杨煦在看着他呢。”
野间说：“对对对，煦哥在，花道不敢乱来。”
洋平笑眯眯地看着场内。
他的目光落在流川枫身上。
那个冷淡的少年，虽然总是那副表情。
但他刚才那个点头，洋平看见了。
“有意思。”他小声说。
另一边的看台上。
晴子双手握在胸前，眼睛亮亮的。
“樱木同学和流川枫同学……都好努力啊……”
藤井在旁边小声说：“杨煦同学才厉害呢，那个不看人传球……”
松井说：“对对对！太帅了！我都没看清他怎么传的！”
藤井用力点头。
“杨煦同学最厉害！”
晴子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场内。
木暮接到底线发球，运球过半场。
比分还是8比6。
二三年级领先2分。
他的目光扫过场上的局势。
赤木学长再次被樱木和流川枫包夹。
角田被杨煦盯得死死的。
潮崎那边，石井也在积极防守。
只有安田这边……
木暮看向安田。
那个二年级的控卫，正冲他点头。
木暮笑了。
他把球传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