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北高中教学楼楼顶。
铁网围栏外是灰蒙蒙的天空，风有些凉，吹得人心里发毛。
三井寿靠在围栏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已经好几天没来学校了。
今天来，也只是因为家里催得紧，不得不来露个面。
“无聊……”
他懒洋洋地看着远处的操场，篮球馆的屋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三井——！三井——！”
几个身影冲了进来。
堀田德男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家伙。
三井寿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一个个跟被人打了似的？”
德男跑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一只被欺负的小狗。
“三井！你一定要为我们出气啊！”
他指着自己肿起来的眼眶。
“你看看！你看看我们被打成什么样了！”
三井寿扫了一眼他们几个。
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确实挺惨。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同情。
“被谁打的？”
德男赶紧说：“是一年级的！几个一年级的臭小鬼！”
三井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年级？你们几个废物，被一年级打了？”
德男的脸涨红了。
“三井，你不知道！那几个小子太厉害了！尤其是那个红头发的，叫樱木花道！和光中学来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还有一个黑头发的，叫什么杨煦。也是和光中学的。什么国中MVP！龙国人！那家伙好像会龙国功夫！我们几个人一起上，几下就被撂倒了！”
三井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杨煦？”
这个名字，他听过。
神奈川县国中联赛的MVP。
决赛那天，他就在现场。
那个站在领奖台上，捧着奖杯，和安西教练说话的少年。
三井寿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杨煦站在台上，表情平静，眼神深邃。
三井寿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德男还在絮絮叨叨。
“三井，那个杨煦真的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还有那个红头发的樱木，力气大得吓人！你一定要为我们出气啊！”
他一把抓住三井的袖子。
“三井！你是我们的老大！你不能看着兄弟们被欺负啊！”
三井寿看着他。
看着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
然后他开口。
“废物。”
德男愣住了。
三井寿把手抽回来。
“你们几个废物，被一年级的小鬼收拾了，还好意思来找我？”
他指着德男的脸。
“就这点本事，还天天在外面惹事？”
德男的脸涨得更红了。
“三、三井……我们……”
三井寿打断他。
“别给自己找借口。什么龙国功夫，什么力气大。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以后别来找我。太丢人了。”
德男急了。
“三井！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可是跟你混的！”
他冲上去，又抓住三井的袖子。
“三井！只要你出马，一定能收拾他们！你是我们的火焰男啊！”
三井寿回头看他。
火焰男？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
德男继续说：“三井，你想想！那个杨煦，国中MVP，现在在篮球部！还有那个樱木，也是篮球部的！还有流川枫，富丘中学的王牌！全都在篮球部！”
他的眼睛里冒着火。
“到时候我们一起，把篮球部全端了！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湘北高中的王！”
三井寿的眉头微微一动。
篮球部……
全端了……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安西教练。
领奖台。
MVP奖杯。
还有那句话——
“湘北欢迎你。”
三井寿的手慢慢握紧了。
德男还在说：“三井，你只要联络一些校外的人，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篮球部！把那些一年级的小鬼全收拾了！还有那个宫城良田，听说也快出院了，到时候一起——”
“够了。”
三井寿的声音很冷。
德男愣住了。
三井寿转过身，看着他。
“宫城良田？”
德男点点头。
“对，就是被咱们收拾的那个，听说最近要出院了。”
三井寿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宫城良田……
那个家伙……
他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德男的眼睛亮了。
“三井，你答应了？！”
三井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
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找人。过几天，去篮球部。”
德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三井！我就知道你会帮我们的！”
他回头冲那几个兄弟喊。
“听见没有！三井答应帮我们出气了！”
几个人也跟着欢呼起来。
“三井万岁！”
“火焰男三井！”
“让那帮一年级的小鬼知道我们的厉害！”
三井寿听着他们的欢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看着远处篮球馆的屋顶。
那个屋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就像两年前，他第一次走进那个地方时一样。
那时候的他，是武石中学的MVP。
那时候的他，喊着“带领湘北称霸全国”。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打下去。
三井寿收回目光。
“行了，都滚吧。”
德男愣住了。
“三、三井……”
“我说滚。”
三井寿的声音很冷。
德男缩了缩脖子，带着那几个兄弟灰溜溜地走了。
楼顶重新安静下来。
三井寿靠在围栏上，看着天空。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嚼了嚼口香糖，觉得索然无味。
“杨煦……”
他喃喃自语。
“国中MVP……”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他转身，也离开了楼顶。
下午放学后。
篮球馆里，训练正在进行。
赤木站在场中央，大声喊着：
“跑起来！跑起来！传球要快！别磨蹭！”
队员们按照他的要求，一遍遍地跑着战术。
樱木跑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带着笑。
“哈哈哈哈！本天才今天手感太好了！”
他接住桑田的传球，跳投出手。
“唰！”
空心入网。
彩子在旁边记录着，忍不住笑了。
“樱木同学，今天确实不错。”
樱木更得意了。
“那当然！本天才可是天才！”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流川枫。
那个臭狐狸正在运球，表情冷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樱木“哼”了一声，继续跑位。
训练进行到一半，赤木拍了拍手。
“都停下！集合！”
队员们围过来。
赤木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明天，我们要和陵南高中打一场练习赛。”
樱木的眼睛亮了。
“练习赛？和别的学校打？”
赤木点点头。
“安西教练帮我们约的。明天早上，去陵南高中。”
他顿了顿。
“陵南是神奈川县的强队。去年的县大赛，他们打进了四强。”
木暮在旁边补充道：
“陵南有鱼住纯，身高两米多的中锋。还有仙道彰，二年级的超级天才。听说今年还招了一个很厉害的控卫，叫什么小林苍真。”
樱木挠了挠头。
“什么鱼住仙道的，本天才都不认识！”
他双手叉腰。
“反正不管是谁，本天才都会打败他们！”
赤木一拳砸在他脑袋上。
“闭嘴，听我说完。”
樱木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赤木继续说：“明天早上七点，电车站集合。所有人准时到，不要迟到。”
他看了一眼杨煦。
“今天晚上不要练太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才有体力。”
杨煦点点头。
“知道了，赤木学长。”
赤木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儿。大家做完拉伸就可以回去了。”
队员们散开，开始做拉伸训练。
樱木撅着屁股，一脸痛苦。
“疼疼疼疼疼……”
彩子走过来，一扇子拍在他脑袋上。
“樱木同学，明天好好表现哦。”
樱木咧嘴笑了。
“放心吧彩子学姐！本天才一定会让那个什么陵南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杨煦坐在旁边，慢慢拉伸着腿。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
陵南高中……
仙道彰。
那个原著里被称为“天才”的男人。
打球风格飘逸灵动，有一种说不出的松弛感。
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