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去，低头看了看。
“咦？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被打这么惨？”
他撸起袖子。
“我还没打呢！来让我打两下出出气！”
他就要冲上去。
樱木一把拦住他。
“高宫，别打了。”
高宫愣住了。
“为什么？他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樱木看了一眼三井，又看了一眼赤木。
他挠了挠头。
“这个……本天才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别打了。”
高宫更懵了。
“啥意思？”
洋平走过来，按住高宫的肩膀。
“行了。结束了。”
高宫看着他。
“结束了？”
洋平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一次，声音很轻。
“赤木，开门。我是安西教练。”
全场安静了。
三井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安西教练……
赤木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打开了门。
安西教练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戴着黑框眼镜，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
他看了一眼门内。
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好几个人。
队员们身上都有伤。
安西教练没有说话。
他走进来，然后转过身，把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体育老师的声音。
“安西教练！里面什么情况？让我们进去看看！”
安西教练隔着门，声音平静。
“诸位老师，不用担心。篮球队正在进行秘密特训。”
“秘密特训？可是有人报告说……”
“我说了，是秘密特训。”
安西教练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门外安静了几秒。
“那……那好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安西教练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场内。
扫过躺在地上的那些人。
扫过站在一旁的队员们。
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三井身上。
三井的身体在发抖。
他低着头，不敢看那个方向。
安西教练慢慢走过来。
他走到三井面前，停下。
三井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安西教练蹲下来。
“三井君。”
三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慢慢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个老人。
这个两年前，在领奖台上拍着他肩膀说“三井君，你很棒”的老人。
这个他无数次在梦里梦见的人。
三井的嘴张了张。
他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
眼泪止不住地流。
安西教练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三井君，你想打篮球吗？”
三井的眼泪决堤了。
他抬起头，看着安西教练。
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睛。
然后他哭喊着说：
“教练……我想打篮球……”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几乎听不清。
但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安西教练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好啊。”
就两个字。
三井哭得像个孩子。
全场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木暮的眼眶红了。
赤木的嘴角微微上扬。
宫城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流川枫靠在墙上，看着这边，表情依然冷淡。
但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樱木挠了挠头。
“这长毛……怎么哭成这样？”
杨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原著里的经典场景。
现在就发生在眼前。
安西教练。
三井寿。
“教练，我想打篮球。”
杨煦的嘴角微微上扬。
湘北的最后一片拼图，齐了。
就在这时，洋平走了过来。
他站在赤木和杨煦面前。
“安西教练，赤木学长。”
两人看向他。
洋平的表情很认真。
“今天这件事，对篮球部影响肯定很大。”
赤木的眉头皱了起来。
洋平继续说：“这样吧，我们几个承认错误。就说是我们带着这些不良少年来找篮球部麻烦的。”
赤木愣住了。
“你说什么？”
洋平笑了笑。
“处分在我们身上，对你们影响就不会太大了。”
杨煦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水户洋平……
樱木军团还是就是这么够义气，谁的人生不渴望自己身边有这么一群好兄弟！
赤木急了。
“那怎么行！这对你们学业有影响的！”
洋平摇摇头。
“我们的学业……用不着影响。已经那样了，无所谓。”
他笑了笑。
“反正我们几个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学生。”
赤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安西教练走过来。
他看着洋平，眼神温和。
“好孩子。”
洋平愣了一下。
安西教练说：“谢谢你们。”
洋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教练您别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了花道。”
安西教练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赤木。
“赤木君，开门吧。”
赤木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几个体育老师还在不远处站着，一脸狐疑。
洋平带着高宫他们走了出去。
“老师，是我们。”
体育老师们愣住了。
洋平指了指门内。
“那些不良少年是我们带来的。我们想找篮球部的麻烦。”
高宫在旁边点头。
“对对对，是我们。”
野间和大楠也跟着说。
“跟我们打了一架，打输了。”
“不关篮球部的事。”
体育老师们面面相觑。
领头的那个看着洋平。
“你们几个一年级的小鬼，带社会上的来闹事？”
洋平点点头。
“是。我们愿意接受处分。”
体育老师的脸色变了。
“你们等着！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带着洋平几个离开了。
樱木忽然冲上去，一把抓住洋平的胳膊。
“洋平！”
洋平回头看他。
樱木的眼眶红了。
“洋平……你们……”
他说不出话来。
洋平笑了。
“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事。”
樱木的鼻子一酸。
“可是……你们是为了本天才……”
高宫在旁边“切”了一声。
“哎呀花道，你这样就不够男人了！”
樱木愣住了。
“我、我有吗？”
他赶紧用手擦眼睛。
“本天才只是……只是……”
野间在旁边笑了。
“行了行了，别装了。”
大楠也跟着笑。
“就是就是，我们走了啊。”
洋平拍了拍樱木的肩膀。
“好好打球。别给我们丢人。”
樱木用力点头。
“嗯！”
洋平他们转身，跟着体育老师走了。
樱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然后他忽然大喊：
“洋平！高宫！野间！大楠！”
四个人回头。
樱木咧嘴笑了。
“本天才太喜欢你们了！”
高宫做了个鬼脸。
“肉麻死了！”
野间和大楠也笑了。
洋平冲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
樱木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
但他笑了。
门关上。
篮球馆里安静下来。
安西教练看着赤木。
“赤木君，把受伤的队员送去医院吧。”
赤木点点头。
他和木暮一起，把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扶起来。
龙、铁男，还有那几个社会青年，都被抬了出去。
三井也被扶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着安西教练。
安西教练冲他点了点头。
三井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杨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场内。
赤木。
木暮。
宫城。
流川枫。
樱木。
还有被扶出去的三井。
杨煦的嘴角微微上扬。
湘北终于进化为完全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