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县大赛八强赛。
篮球馆里，人已经到了大半。
赤木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表情比平时更严肃。木暮在旁边整理护膝，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宫城在运球，节奏比平时快，像是在发泄什么。
彩子拿着记录本，眉头微微皱着。“赤木学长，杨煦他们还没到。”
赤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再等等。”
流川枫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他今天来得早，热身已经做完了。
宫城停下来，擦了擦汗。“那三个家伙，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彩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起昨天三井从医院回来之后的样子。那个人没说什么，但眼神不太对。“三井学长那天从医院回来，表情就不太对。”
赤木沉默了一会儿。“再等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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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樱木和杨煦走在通往学校后墙的小巷里。樱木活动着手腕，嘴里还在念叨早上加练的事。“煦哥，本天才今天那个罚球怎么样？进了六个！”
杨煦笑了。“比昨天多两个。”
樱木咧嘴。“明天进八个！后天进十个！”
两人走到后墙下面。这是他们抄近道的秘密路线，翻过这道墙就是学校操场。樱木正要往上跳，杨煦忽然停下来。“等一下。”
樱木回头。“怎么了？”
杨煦看向巷子深处。那边有声音。不是普通的路过，是摩托车引擎的轰鸣，还有人的喊叫。
樱木也听见了。“打架？”
杨煦没说话。他听着那些声音——很近，就在巷子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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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
三井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铁男昨晚那句话。“再见了，运动男孩。”他低着头，脚步比平时慢。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三井回头。几辆摩托车从街角冲出来，追着前面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那辆黑色摩托车上的人没有戴头盔，长发被风吹得往后飘。后面追的那几辆车上，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龙，还有几个以前铁男的手下。
三井的脚步停了。他认得那辆黑色摩托车。那是铁男的车。
前面那辆黑色摩托车拐进一条窄巷。后面的几辆跟着拐进去。引擎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
三井站在路口，犹豫了三秒。然后他转身，跑了进去。
窄巷尽头是一块空地。铁男的摩托车倒在墙边，车轮还在转。铁男靠在墙上，嘴角流着血，右手捂着左肩。龙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根铁管。旁边站着几个同样拿着家伙的人。
龙用铁管指着铁男。“铁男，你过时了。”
铁男没有说话。他靠着墙，看着龙，眼神很平静。
龙笑了。“从今天起，这一片归我了。”
他举起铁管。
“住手。”
龙回头。三井站在巷口，喘着气，双手攥紧。
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三井？你不是打篮球去了吗？管什么闲事？”
三井没有说话。他看着铁男。铁男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然后变成了别的什么。
龙往前走了一步。“怎么？想替他出头？你现在不是不打了吗？乖乖打你的篮球去，别多管闲事。”
三井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是过去的自己——冲上去，跟他们打，不管后果。另一个是现在的自己——不能动手，今天有比赛，答应过安西教练，不能再让那些人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龙，我们的恩怨以后再说。今天能不能放过他？”
龙看着他，笑了。“你求我？”
三井没有说话。
龙的笑容变得狰狞。“你背叛了我们，跑去打什么篮球。现在回来求我？你最让我恨的就是这个。”他举起铁管，“我今天就要把你的手打断，看你还怎么打球。”
他朝三井走过来，铁管高高举起。
铁男在身后喊。“三井！走！”
三井没有动。
铁管落下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是挡，是攥。樱木的手攥住了那根铁管。铁管停在半空，离三井的脑袋只有几厘米。
三井愣住了。“樱木？！”
樱木站在他旁边，喘着气。“煦哥说这边有人打架，本天才就过来了。”他的手攥着铁管，指节发白。
龙使劲拽了两下，拽不动。“你——！”
樱木看着他，眼睛里冒着火。“敢打本天才的朋友？”
龙的脸涨红了。“放手！”
樱木没有放。他盯着龙，另一只手也攥住了铁管。然后他用力一拧。铁管在他手里弯了。像拧毛巾一样，弯了。弯成九十度。
龙的嘴张大了。旁边几个人也愣住了。
樱木把那根弯掉的铁管扔在地上。“当啷”一声，在巷子里回荡。
龙的腿开始发抖。“你……你……”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我上！一起上！”
那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举着家伙冲上来。
三井挡在樱木前面。“不要动手！今天有比赛！答应过安西教练！”
樱木的拳头攥紧了。“那怎么办？看着他们打你？”
三井咬着牙。“我会想办法。”
杨煦站在旁边，看着那群冲上来的人。他的手慢慢握紧了。不能动手。答应过安西教练。但是……如果迫不得已，必须还手。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墙头上传来一个声音。“哟，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人抬头。墙头上站着四个人。洋平、高宫、大楠、野间。他们也是抄近道来的，正好翻过这道墙。
高宫第一个跳下来。“你们这帮坏人！不可能得逞的！”他张开双手，挡在前面。大楠和野间也跟着跳下来，站在他旁边。洋平最后一个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走到樱木面前。“花道，没事吧？”
樱木摇摇头。“没事。”
洋平又看向三井和杨煦。“你们呢？”
三井说。“没事。”
洋平点点头。他转过身，看着龙那几个人。“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樱木愣了一下。“你们可以吗？”
高宫拍着胸脯。“当然可以！快走吧！别耽误正事！”
大楠也点头。“比赛要紧！”
野间推着樱木。“快走快走！”
三井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铁男。铁男靠在墙上，慢慢站起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三井。
“运动男孩。”
三井看着他。
铁男笑了。“去比赛吧。追逐你的梦想。”
三井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走。”他转身，往巷口走。樱木跟上去，杨煦跟在最后。
铁男看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三井！要赢啊！”
三井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更快了。
巷子里，只剩下洋平他们和龙那几个人。龙看着洋平，又看着铁男，咬着牙。“你们以为你们能挡住我？”
洋平笑了。“试试看。”
龙举起手里的家伙，冲上来。铁男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肩膀。“上次是对手。”洋平侧身躲开一拳。“没想到这次成了合作伙伴。”铁男一拳撂倒一个。“是啊。”高宫从后面抱住一个人。“快打倒他们！”
巷子里，喊声、拳头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混在一起。龙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巷口，三井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铁男站在人群中，一拳一拳砸出去。洋平在他旁边，动作快得像风。高宫、大楠、野间把那几个人围在中间。
三井收回目光，继续跑。
体育馆的屋顶就在前面。阳光照在上面，反射着光。三井加快了脚步。樱木跟在后面，肩膀还疼，但他没有停。杨煦跑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他们跑进校门。跑过操场。跑向体育馆。
体育馆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运球的声音。三井跑进去。所有人都在等他。
赤木站在场边，看着他们三个。“迟到了。”
三井站在门口，大口喘气。“对不起。”
赤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樱木红肿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杨煦手上擦破的皮。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去换衣服。比赛要开始了。”
三井点点头。他转身，走向更衣室。走了两步，停下来。“赤木。”
赤木看着他。
三井说。“今天，一定要赢。”
赤木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