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重回82:打渔养妻小,极品全家馋哭了 > 第439章 六个新人站到门外

第439章 六个新人站到门外

    “石头先来。”

    老憨把人领到门房外,自己的手先在衣摆上擦了两回,脸上的紧张比那个青年还藏不住,脚尖到了门房线前,又自己往后收了半寸。

    石头个子不高,肩膀宽,手背上全是网线勒出的茧,站到登记板前,没等赵小六把三句问完,就把话递了出来。

    “南湾村东头石头,找海哥和嫂子,说试工。”

    赵小六拿炭笔往板上写,写到石头两个字,倒比上午顺手。

    铁牛在旁边点了点头,嘴刚要张开,又想起楚辞罚写登记,硬把话咽了回去。

    小宝抱着本子看了一眼,认真补了一句。

    “字省了,规矩不能省。”

    楚辞看向石头,铅笔夹在指间,名单压在帆布包下,没有急着摊开。

    “谁推荐你?”

    石头先看老憨,又把视线收回来。

    “老憨哥。”

    老憨赶紧往前半步,脚尖碰到门房线,又硬生生收住。

    “嫂子,他嘴笨,干活实在,会下网,会扛鱼。”

    楚辞没接老憨的话,只问石头。

    “别人问你船队多少钱一月,你怎么回?”

    石头想了半天,手指在裤边蹭了一下。

    “不知道。”

    陈江海看着他,手掌搭在门房窗沿上,话落得不急。

    “真不知道,还是准备这么回?”

    石头低下头,再开口时,话比刚才稳了点。

    “真不知道,也该这么回。”

    楚辞这才把名单抽出来,在石头名字旁写下试工两个字。

    “跟老憨,先做冷库和码头搬运,不上远海。”

    石头点头,肩膀松了一截,又赶紧站正。

    “成。”

    第二个是刘二推荐的阿毛,年纪小些,手脚快,眼也快,刚到门房外那片空地,视线就往新船那边钻。

    楚辞看见了,没有当场点破,只把名单往帆布包上压了压。

    赵小六照着规矩问。

    “从哪来,找谁,有没有介绍信?”

    阿毛笑着摆摆手,脚下还想往门房阴影里挪。

    “都是本村人,还要介绍信啊?”

    赵小六手停在板上,炭笔悬着,一时不知道这句该不该往下记。

    小宝先把本子抬起来,挡住阿毛往船那边看的半道视线。

    “本村人也要说找谁。”

    阿毛脸上的笑收了些,嘴角往回抿。

    “找海哥,找嫂子。”

    楚辞这才抬眼。

    “刚才看新船,看见什么?”

    阿毛愣了一下,眼睛从船那边收回来。

    “没看清。”

    “想看什么?”

    阿毛嘴张了张,后半截明显短了。

    “就想看看二十八匹啥样。”

    陈江海看着他,没让这句话轻轻滑过去。

    “想看船不算错,没让看还伸眼,就不行。”

    阿毛脸一下红了,刘二赶紧接话。

    “海哥,他人机灵,嘴我回去压。”

    楚辞看着阿毛,铅笔尖点在名单边。

    “机灵用在船上是本事,用在门外就是毛病,先跟赵小六守门房三天,再往码头里瞟,退。”

    阿毛低头,手指在裤缝边扣了一下。

    “我改。”

    赵小六听见自己要带人,背一下挺直,手里的炭笔也攥正了。

    铁牛凑近一点,压着嗓子说。

    “你也成老的了。”

    赵小六没敢笑,只把登记板往胸前抱稳。

    第三个是李五带来的二林,话少,问什么答什么,会摇橹,不喝酒,家里人口也简单。

    楚辞问完三句,又让王大海补问了两句潮水,王大海没多夸,只把扁担往肩上一搭。

    “能听潮,不抢话。”

    楚辞在二林名字旁写下近海试工。

    第四个是赵六带来的春生,力气大,会扛筐,可一听试工没分红,脸上的犹豫没藏住。

    陈江海直接问。

    “嫌少?”

    春生咬了咬牙,没躲这句。

    “家里缺钱,想多挣。”

    楚辞把铅笔放在名单边。

    “想挣钱不丢人,急着要分红,就不合适,船队一个月试工,过了才谈分红。”

    春生抬头。

    “那工钱多少?”

    铁牛耳朵刚动,想到上午被罚写,连忙捂住嘴。

    陈江海看着春生。

    “试工一天八毛,管一顿饭,出海另算,犯规当天走人。”

    春生在心里算了一遍,点头。

    “我干。”

    楚辞没有马上落笔,只把铅笔尖停在春生名字旁边。

    “别人给你一块钱,让你说船队哪天出海,你说不说?”

    春生答得快。

    “不说。”

    “给两块?”

    “不说。”

    “给五块?”

    春生手在裤边抓了一下,嘴没有立刻跟上。

    陈江海看着他。

    “你停了。”

    春生低下头,声音也矮了半截。

    “我刚才想着,五块能买多少米。”

    楚辞把笔放下。

    “回去想清楚,明天再来。”

    赵六想替他说话,被陈江海看了一眼,后头的字全咽回去。

    春生走后,铁牛小声嘀咕。

    “五块确实多。”

    楚辞看他。

    “你也回去想?”

    铁牛赶紧摇头,登记板差点从怀里滑下去。

    “我不想。”

    小宝低头在本子上写,五块问心。

    楚辞看见后,把本子拿过来。

    “心字重写。”

    一上午过完,名单上定下韩二,赵小六,石头,二林,阿毛待压,春生待回。

    陈江海看着名单,手指在空白处停了停。

    “还差两个稳的。”

    王大海把扁担往肩上一搭。

    “宁可差着,不要补错。”

    楚辞点头,把名单收回帆布包夹层。

    “阿毛和春生都先压,今晚看家里口风。”

    张根从村口回来,带来王德发的口信,进门房前还先看了登记板。

    “刘三又找马小顺,问迎宾楼正式通知是哪天,马小顺照王经理教的说不知道,只知道最近有鱼。”

    陈江海问。

    “刘三啥反应?”

    张根把气顺了顺。

    “骂了两句,说胖老板早晚让南湾村鱼卖不出去。”

    铁牛火气上来,抱着登记板就往前跨了半步。

    “他敢来码头,我拿登记板拍他。”

    楚辞看他。

    “登记板是登记用的。”

    铁牛马上改口。

    “那我拿扁担。”

    陈江海看着铁牛,语气不重,门房外的躁气却被按了下去。

    “不先动手。”

    大柱接话。

    “遇事喊人。”

    小宝补了一句。

    “有话登记。”

    楚辞看了儿子一眼,唇边松了半分。

    “这句能写门房里。”

    下午,门房正式木牌开始做,陈江海挑了老宅红松梁剩下的一块短板,刨平后摆在桌上。

    小宝洗了手,拿铅笔先描。

    “南湾船队门房。”

    第一遍,队字偏了,楚辞把木板推回去。

    “重来。”

    第二遍,房字头重,陈江海把木板往小宝面前又推平半寸。

    “慢点,手别抢。”

    第三遍,六个字终于稳住,小宝额头上全是汗,手还悬在木板边,不敢碰上去。

    “妈,能刻吗?”

    楚辞看了许久,确认每一笔都压得住门房这口气,才点头。

    “能。”

    铁牛站在旁边,比自己当船长还兴奋。

    “小宝老师,这字挂上去,陆经理下次来都得看。”

    小宝抬头。

    “看也要登记。”

    陈江海拿小刀沿着字痕浅浅刻线,大柱在旁边扶板,铁牛不敢靠太近,怕手上油污蹭上去。

    赵小六和阿毛站在门房外守着,阿毛几次想往里看,都被赵小六挡住。

    “别瞟。”

    阿毛不服,声音压得低。

    “你昨天不也想上船?”

    赵小六看着登记板,没回头。

    “所以我今天守门。”

    阿毛闭嘴。

    傍晚,春生又来了,手里提着半袋米,到了门房外就停住,没有再往里跨。

    楚辞看着他。

    “这是干什么?”

    春生把米放在门房外,脸上发烫,话却比上午稳。

    “嫂子,我回去想了,五块钱能买米,可船上漏一句,会让一船人没饭吃。”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又把米往脚边挪了半寸。

    “我想试工,米不是礼,是我娘让我带来赔早上的丢人。”

    楚辞没有收米。

    “米拿回去,明天来试工,跟石头搬运,不碰消息。”

    春生眼睛亮了。

    “成。”

    陈江海补了一句。

    “记住,船队不收礼。”

    春生赶紧把米扛回肩上。

    “我记住。”

    名单上又添一人,楚辞看着还缺的最后一个位置,没有急着填。

    “最后一个,先空。”

    陈江海问。

    “等谁?”

    楚辞把名单合上,指腹在空白处按了一下。

    “等能守住空位的人。”

    小宝仰头问。

    “空位也要守?”

    楚辞说。

    “空位比乱填贵。”

    铁牛听得发懵,往本子那边瞄了一眼。

    “这句我不写。”

    小宝说。

    “你写也写不明白。”

    夜里,迎宾楼合同,备案纸,旧船处理单,周保田收条,全都被楚辞重新归档。

    陈江海把现金暗格重新算了一遍,账纸摊在桌上,煤油灯把数字照得清楚。

    “四千八买船,三十八机油,二十工钱,门房木板砖瓦另算,家底还剩一万七千多。”

    楚辞把账本翻到进项那页。

    “迎宾楼首批三百七十,军区下月四百斤约六百八,金陵和省水产按海况走,月入过万要等四条线都跑起来。”

    陈江海点头。

    “不急。”

    小宝在旁边写字,听见这两个字抬头。

    “不急两个字最贵。”

    楚辞看着账本,手掌按住封皮。

    “这次贵在不乱。”

    门外,张根敲门的声响比平时急。

    “海哥,王经理急话,胖金水今晚去了县商业局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