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 第196章 一对儿
    包间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薛时越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酒,手停在半空。

    嘴角那点笑意僵住了,但他还在硬撑,开口时声音比刚才紧了几分:

    “沈总,我说...”

    “闭嘴。”

    沈聿修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两个字,不重,但包间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迫感。

    薛时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还张着,但后面的字一个都出不来。

    “沈总,我作为晚辈...”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我尊敬您,您怎么...”

    沈聿修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指。

    “盛念夕的名字,不是你能拿来闲聊的谈资。你知道她跟我的关系,就管好你的嘴。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扔掉手中的餐巾。

    起身,没有看在场任何一个人,径直往门口走。

    门关上后,包间里安静了好几秒,才炸。

    其中最年长的一位长辈皱着眉,语气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我说大侄子,你今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拆台的?沈聿修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你拿他女朋友说事?”

    薛时越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我说什么了?不过就是善意提醒他两句!”

    “你提醒他什么?”另一位长辈接话,“他需要你提醒?你把自己当谁了?好好一顿饭就这么让你搅了。”

    旁边有人没说话,但面色也都不好看。

    要不是估计薛家的面子,现在已经走了。

    薛时越脸色铁青,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他回到薛家别墅时,已经很晚了。

    薛乔兮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数,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哥,怎么样?沈总怎么说?”

    薛时越扯松了领结,声音里压着那股还没散的火:

    “他今天朝我发火了,让我在那些叔叔面前,颜面扫地!”

    薛乔兮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动了动,被这个结果震住了。

    “这个盛念夕,还真是有点东西,小瞧他了。”

    薛乔兮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那就是说,现在沈总和深年哥哥,是情敌?那他们还有合作?”

    薛时越瘫在沙发上:

    “在商言商。”他攥紧了拳头,“城西那块地,我肯定要了,我现在就去给大哥打电话,让大哥支持我。”

    他眼中冒着火星子:

    “动不了沈聿修,还动不了傅深年吗?总得让他吃点苦头。”

    薛乔兮有些担忧:

    “哥,他毕竟是我的深年哥哥,你手下留情。”

    薛时越笑了:

    “放心,我给他添点阻碍,他就更能知道,该和谁一条心,我们薛家对她有助力,盛念夕能给他什么?非得和沈聿修抢盛念夕,最后再得罪沈家,他就只能靠我们了。”

    他看着薛乔兮,眼神中的偏执要溢出来:

    “小妹,你想要的东西,三哥拼了也要帮你得到。”

    “谢谢三哥,我就知道,三哥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薛乔兮笑意盈盈。

    这一刻,薛时越满足了,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

    八月二十日

    考试前夜。

    盛念夕把考试资料全部收起来。

    她从不临阵磨枪。

    因为她的底气来源于之前每个全力以赴的日夜。

    晚上七点,念安书社宿舍的房间里依旧闷热,开着空调也让人浑身不舒服。

    她出了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夏末特有的闷热和一点点沾着秋意的凉。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忽然发现,自己拐进了一条熟悉的路。

    这条路她太熟悉了,上大学的时候,一到考试前她就睡不好,傅深年就带她来这个公园散步。

    沿着湖边慢慢走,湖面映着对岸的灯光,被风吹皱,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

    脚下踩着石板路,被傍晚的潮气浸得微微发凉。

    她想,这么多年了,自己居然还记得这条路。

    “盛念夕。”

    她心头一跳,惊讶地转身。

    傅深年站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肩膀撑开衬衫的轮廓,领口微微敞着。

    胸膛的弧度把衣料撑得平展,腰线收进去,整个人显得很笔挺。

    他缓缓走近,在盛念夕面前站定。

    他高出她一个头,影子从脚边一直铺到她脚下,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真巧。”他笑了,眸中映着皎洁月光。

    盛念夕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种生理上的喜欢,每次都来得这么突然,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你怎么在这?”她问。

    “投标准备得差不多了,出来透口气。”他眼底的欣喜藏不住,“你还记得这条路。”

    她没有接话,垂下目光落在脚边的石板上。

    夜风吹过来,把湖面的灯光吹得更碎了。

    “你以前考试前一晚睡不着,就让我带你来这。”傅深年低头看着她,眼神热切。

    盛念夕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

    “嗯。就是顺路。”

    傅深年笑了一下,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湖面。

    两个人并肩站在湖边,隔着大约半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开口。

    公园另一头的长椅上,两个大爷正在下棋。

    旁边坐着一个大妈,手里攥着蒲扇,一边扇风一边看棋。

    她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湖边那两个人影,眯着眼看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那不是小傅和小盛吗?”

    下棋的大爷头都没抬:

    “哪个小傅小盛?”

    “就是前几年总来这遛弯那对小年轻!长得可好看了!”大妈说着已经站起来了,“那姑娘以前总考前睡不着,小傅就陪着她一圈一圈地走。我记得可清楚了。”

    大爷想起来了:

    “那对儿小情侣啊,哪能忘啊,难得的一对儿妙人儿!”

    大妈说着已经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

    盛念夕刚想转身走,一抬头就对上大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姑娘!好久没见你们了!结婚了没?孩子多大了?”

    盛念夕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

    大妈已经拉住她的手:

    “哎呀,你们俩站在一起跟以前一样好看。我记得你们那时候就可好了,小姑娘总是笑,小傅就在旁边跟着走,走几步就低头看她一下。”

    “阿姨...”盛念夕的耳朵有些发烫,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