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分手四年后,傅机长失了控 > 第252章 缺爱
    盛念夕看着傅深年:

    “坦白讲,远远每次叫你爸爸,我确实会不舒服,但纠结的不止你一个。

    远远被亲生父亲虐待,被亲生母亲利用,他出生就是一场悲剧。

    这个孩子,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给过他爱的人。这些,我都清楚。”

    傅深年痛苦地闭了闭眼,将盛念夕捞进怀中,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心才逐渐回暖。

    盛念夕没有说的是,她自己其实也是一个缺爱的人。

    强势的母亲,不作为的父亲,重男轻女的家庭。

    她也曾渴望那一份来自父母的无条件的爱。

    说到底,她和傅深年还有远远,都是一样的。

    所以才会,惺惺相惜。

    于心不忍。

    庄园另一个高处的石阶上,盛念成和周栀并肩站着,中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盛念成双臂环在胸前,盯着楼下傅深年和盛念夕相拥的身影,脸色不太好看。

    周栀侧过头扫了他一眼:

    “姐姐挺开心的,你垮着脸干什么?”

    “你不懂。我姐这个人,看着精明,其实心特别软。我怕她吃亏。”

    周栀却不认同:

    “我觉得你姐夫很爱姐姐,他看姐姐的那种眼神,太不一样了。倒是你——"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少给姐姐惹祸,别让她操心,比什么都强。”

    “诶?你这人,我发现,你特别能装。”

    “我怎么了?”

    盛念成瞪着周栀:

    “当着我姐的面,你就对我客客气气,背着我姐,你就露出真面目,你好像很瞧不起我的样子?”

    周栀被戳穿也不慌,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有啊,你太敏感了吧。”

    盛念成盯着周栀的侧脸看了会,发现,她长得还挺可爱的,五官很漂亮,就是有点黑瘦。

    忽然对她有了点兴趣:

    “周栀,你家里几个孩子?”

    周栀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只有爷爷,他只有我一个孙女。”周栀的语气淡了一些,“你问这个干什么?”

    盛念成扯了扯嘴角:

    “我发现和你说话真费劲,就有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防备心那么强干什么,我能吃了你?”

    周栀想起那个没见过面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沉默了两秒:

    “我有个弟弟。”

    “你也有弟弟?”盛念成惊讶。

    “我爸一直想要男孩,别的女人给他生了,他就跑了,一家三口去国外了。”

    盛念成张着嘴,说不出话了。

    周栀朝他甜甜一笑:

    “所以啊,我对这天底下所有的‘弟弟’这种生物,一点好感都没有,‘耀祖’们,真是了不起啊。”

    盛念成尴尬了一瞬:

    “你这也太极端了,现在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家庭是少数...”

    “是么?”周栀冷笑一声,“你这个既得利益者还真是恬不知耻的,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你的那个家庭,就是重男轻女吗?因为你的存在,姐姐吃了多少苦?你都看不见?”

    盛念成沉默了。

    周栀打量着他:

    “是啊,你就算看得见,也会假装看不见,因为你也一样,吸姐姐血的蜱虫。”

    “我不是蜱虫!你懂什么,就胡乱给我扣帽子!”

    盛念成极力否认,可周栀已经转身走了。

    他看着周栀的纤细背影,马尾甩一甩一甩,这姑娘劲劲儿的。

    次日一早,盛念夕比傅深年先醒了。

    她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看到陈萱正带着远远往停车场走。

    远远走得很慢,小步子拖拖拉拉的,怀里抱着一架银色的飞机模型。

    是昨天她送的那架。

    远远紧紧抱着飞机模型,像是怕被人抢走。

    陈萱拉开车门,远远停在车门口没有动。

    陈萱推他的小身子,远远扭着身子不肯上车,陈萱一把夺过远远手里的飞机模型,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银色的机翼在晨光下裂了一道缝,断成两截。

    远远愣了两秒,蹲下去,捡那两截裂开的机翼。

    陈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塞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远远的小脸贴在车窗上,眼圈红红的,嘴唇瘪着。

    车很快驶出了庄园大门,消失在晨雾里。

    盛念夕胸腔里的心脏就像那架飞机模型一样。

    碎成两半。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加上右眼皮一直在跳,令她心慌不已。

    她转身进屋,推了推傅深年:

    “傅深年,你快醒醒。”

    傅深年睁开眼,下意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怎么了?”

    盛念夕说:

    “陈萱把远远带走了。”

    傅深年坐了起来,拿过手机拨了陈萱的号码。

    说了没几句,就挂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陈萱说远远水土不服,带他回去了。”

    盛念夕站在床边,看着傅深年的表情,没有追问。

    傅深年放下手机:

    “别担心。陈萱毕竟是远远的亲生母亲,不会真的伤害他。等给我爸过完生日,回去把远远的事一次性处理好。”

    盛念夕点了点头:

    “好。”

    傅敬仁的生日是明天。

    今天大家要去泡温泉。

    温泉池在半山腰,依着山势凿出来的几方石池。

    温泉水从竹管里引下来,氤氲的水汽把整片山谷笼得像罩了一层薄纱。

    石池边缘长着青苔,台阶是整块石头凿的,踩上去温热。

    阳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傅深年先下了水。

    他背靠在池壁上,水线刚好齐到胸口,肩膀的肌肉轮廓很漂亮,在水汽氤氲中模模糊糊,时隐时现。

    他锁骨的线条依旧清晰可见。

    肩胛骨两侧微微凸起,腰线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常年健身留下的痕迹明显。

    盛念夕裹着浴巾站在池边,低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仰头闭着眼,颈侧的线条被水汽蒸得微微发红。

    她脱了浴巾滑进水里,水花溅到他脸上,他睁开眼:

    “你故意的?”

    盛念夕已经靠在对面了:

    “怎么,不行?”

    傅深年眼底漫出笑意,往她那边游了过去。

    水汽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模糊。

    他在她的面前停下,手指从水底下伸过去,掐了一把她的细腰。

    盛念夕痒地弓起身子。